第1184章
這會兒在他們的追問下，絞盡腦汁回憶起來......
她慢慢說：“像是半披散著頭髮，頭低低垂著，衣服麼......像是很多年前流行的元寶樣式，簪子是黑色的......不知道是木頭還是什麼......”
青梧心裡打鼓......這跟掌櫃說的幾乎一樣。
蘇離與李流方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這女人到底是誰啊？”
陸硯讓人取來紙墨，又點了一盞更亮的燈，把隨行的一名侍衛叫到桌前。
那侍衛出身軍中，早年曾做過文書，畫得一手利落的速寫。
陸硯讓蘇離坐到他旁邊，閉著眼細細回憶，將那女人的髮髻、衣領樣式、簪子的形狀逐一描述出來。
侍衛下筆很快，線條幹淨，不像畫師那般精雕細琢，卻把輪廓抓得很準。
畫完時陸硯看了看，又讓蘇離確認了幾處細節，才將畫紙晾乾，捲起來拿下樓去。
他叫醒了熟睡的掌櫃，把畫像展開鋪在櫃檯上。
掌櫃低頭看了一眼，瞳孔一亮，用力點頭：“就是她。傍晚我瞧見的就是她。她跟著一塊兒上了二樓！”
陸硯沒有收起畫像：“請問，這間客棧是什麼時候開的？”
掌櫃像是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頓了一下才回答：“是我父親接手過來的。原先這處是一座廢宅，年頭久了，屋樑都朽了，我父親花了兩年功夫翻修，才慢慢有了如今的樣子。”
“你父親如今可還健在？”
“在的。他年歲大了，腿腳不太利索，住在城外幾里地的鄉下。”
陸硯朝門口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對候在簷下的一個侍衛說：“去接一趟。”
侍衛領命而去。
半個多時辰後，門外傳來一陣車馬聲，不多時，一個老者被攙扶著走進來。
他年過七旬，身形瘦小，背微微佝僂著，被扶進門時，一臉的茫然，像是剛睡夢中被叫醒，還沒顧上問是什麼事。
陸硯等他坐定了，才把那幅畫像遞過去：“你認得這個女人嗎？”
老者接過畫像，低頭看了一眼，面上的神色變了。
他驚訝又恐懼，像是看見了不該再出現的東西。
他抬起頭，目光在屋裡掃過一圈：“你們......怎麼會有這張畫像？”
陸硯面色沉沉：“在客棧裡發現的。她是誰？”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那幅畫像上若有所思。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他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些，“那時候我才三十出頭，替人做了十來年管事，攢了些銀子，想自己做點營生。房牙子手裡正好有這處宅子，說是荒廢了好些年，屋樑塌了兩處，院牆也倒了一截，但勝在地段好，在主街上，人來人往的。”
他頓了頓：“我貪它便宜，又覺得修一修總能住人，就把攢下的銀子全填了進去。修了快一年，才勉強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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