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陸硯皺眉：“那她的死是因為......”
“她是自己跳的井。”老者的聲音很低，“腿斷了，站不起來，就用手臂撐著，爬到了井邊，翻了下去。”
他停了一會兒，像是不太確定該不該繼續往下說：“她丈夫也是淹死在井裡的。不知是喝醉了摔下去的，還是旁的緣故。鄰居說，那之後院子就徹底荒了，沒有人再住過。”
“是我害了她，她和孩子本來......本來不用死的。”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暗處，“她回來尋仇，也是該的。”
說完後，老者伸手捂住臉，嗚嗚痛哭起來。
他瘦弱的脊背佝僂著，整個人像是被風吹倒了一般。
青梧沉默了一會兒，安慰起來：“她若真想尋仇，早就動手了。她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卻只是跟在人身後，連碰都沒碰過誰......她來，不是為了殺你。”
“那是為了什麼？”
可能......是有什麼執念沒有完成。”青梧聲音淡淡的，“可具體是什麼，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她抬頭看一眼歡兒，小丫頭馬上明白過來，手裡捏著符紙，走到房門處警惕起來。
青梧走到門口，將那隻布包在桌面上展開。
裡面的舊物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斷齒的木梳、半截紅繩、褪色的帕子，這些是陪老者前去的侍衛帶回來的，全是殷玉從前的舊物。
她將手懸於其上，閉著眼睛用靈力召喚起來。一番之後，她卻什麼也沒感覺到。
她不可置信地睜開眼睛，四處檢視一番，殷玉的陰魂確實沒來。
於是再試。
可接連好幾次，仍是空蕩無物！別說陰魂了，就是半點氣息也沒感覺到。
她緩緩開口，語氣裡有說不清的遺憾：“她不在這裡。這些物件上已經沒有她的氣息了。”
她轉向老者：“你先去歇著吧。”
老者被攙扶下去後，青梧站在門口，低頭看著那隻布包。
此時，天已經快亮了......微微的晨光從窗外透了進來，樓下，傳來了客棧開門的吱呀聲。
陸硯走過來，低聲詢問：“喚不出來是不是？”
青梧露出無奈的神情：“嗯，要麼是她不想出來，要麼是她不能出來。”
“但總會出來的，說不定就在我們沒防備的時候。”
陸硯的這個說法讓青梧毛骨悚然，她又想到了昨晚銅鏡前的可怕經歷。她有些後怕，低聲嘀咕起來：“她究竟想做什麼呢？”
“是啊，若是要復仇，不會等這麼久。若是要靠近念歸，也不會在我們之間徘徊。只怕，還有別的事。”
陸硯的話提醒了青梧，她馬上想了起來：“難道，也是為了尋孩子？”
之前，她也遇到過尋孩子的陰魂，難不成，殷玉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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