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求大人夫人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被逼的！我們也是想救兒子啊！”
老太婆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了起來。
他們膝下二女一子，兒子是四十出頭的年紀才生下的，寶貝得緊。
這孩子腦子聰明，小時候偷聽私塾先生上課，竟學了個七七八八，於是兩人一合計，砸鍋賣鐵供他讀書。
孩子也爭氣，十歲考了童生，十六歲考了秀才。
眼瞅著要參加秋試時，兒子在回家途中，不小心從崖上摔了下去，這一摔，意識全無昏迷不醒。
請了好些大夫，把脈後都說孩子沒救了，讓他們放棄。
可兩人不相信：“明明還有呼吸，明明還有體溫，怎麼會沒救呢？肯定哪天就醒過來了呀！”
於是就這樣，他們細心照顧起兒子來。
陸硯諷刺不已：“細心照顧？所以把你們兒子關進地窖裡？”
“那是......”老太婆小心翼翼，“那是怕你們發現......”
“看來是早有準備了。說！你們想救兒子，為什麼打起我們的歹心來！”陸硯聲音嚴厲。
老太婆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目光有些慌亂，像是被問到了不該問的地方。
她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像終於找到了話語的線頭：“是、是有人告訴我們的。”
“誰？”
“一個聲音。”老太婆嚥了一下口水，“有天晚上我睡不著，坐在灶房門檻上，忽然聽見有個聲音在耳邊說話。它說，只要用一個特殊的孩子來換，我兒子就會醒。它還說......那個孩子過些天就有人會帶來。”
青梧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我們一開始也不信。”老太婆的聲音越說越低，像是連自己也覺得荒唐，“可那個聲音連著來了好幾夜，還說了你們會走哪條路......我們就信了。我們想著，橫豎都是死路一條，不如試試......”
她說完，又低下頭，不敢再抬起來。
青梧怒罵起來：“你想救你的兒子，就要用我的兒子去換？你這老婦好生歹毒！”
老太婆嗚嗚咽咽地哭，垂著肩膀一直求饒。
青梧格外無語......她同情弱者，但不同情這種為了自救，向無辜者施暴的人。
歡兒也氣憤導演，狠狠呸了一口。
青梧側過頭，看了一眼灶房門口那道被青磚掩蓋的地窯入口。
陸硯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目光沉沉，過了很久才說：“那個聲音，是裂縫下面的東西嗎？”
好半天，青梧才微微點了點頭：““它在找念歸。而且它已經知道我們在哪了。我有些害怕。”
是啊，怎麼能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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