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蘇離被他拽著站起來，腿還有些發軟。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面空蕩蕩的牆角，嘴唇動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跟著陸硯往外走。
走廊裡已經沒有輪椅聲和爬行的聲響了，安靜得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兩人快步穿過底艙，沿著樓梯往上，推開二樓那扇貼滿符紙的艙門時，青梧正站在門邊，懷裡抱著念歸，手裡還攥著幾張畫到一半的符紙。
青梧看見蘇離，先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腳踝的血痕上停了一下，眉頭皺起。
她伸出手拉過蘇離的手，握了一下：“還好你沒事。”
蘇離被她拽進艙門，門在身後合攏。她這才發現整間艙室貼滿了符紙，連天花板的橫樑上都壓著硃砂布條。
蘇離靠著牆喘了好一會兒，氣才慢慢勻過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血已經滲了大半隻鞋面，黏糊糊地貼著皮膚。
青梧也看到了，先把念歸放在床榻內側，才轉過身來拿藥箱。
她擦拭著蘇離的傷口，低聲問：“快坐下，到底怎麼回事？你遇到什麼了？”
蘇離嚥了一下口水，把方才的事斷斷續續說了。
輪椅變成的船伕、灶間爬出來的廚娘、前後夾擊的無路可退，還有最後關頭那扇忽然開啟的艙門。
“那扇門是突然開的，”蘇離的聲音還有些發顫，“我本來以為又是什麼怪物，可它沒有再靠近我。”
青梧專注地聽著，沒有打斷。
蘇離的目光垂下去，聲音低了幾分，“後來我發現，他的輪廓......很熟悉。還有他身上那股氣味。”
青梧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那是我爹！是我爹！”蘇離激動得眼中含淚，“我什麼都顧不上了，我說了好多話，說孃的事，說我的事......”
她偏過頭，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我以為他是來接我的。可他只是拍了拍我就消失了。”
青梧安靜地聽她說完，眼裡泛著一點微光：”太好了。“
蘇離愣了一下，抬起眼看著她：”什麼？“
”我是說你父親能出現，太好了。“青梧的聲音很穩，”這證明我們的辦法奏效了。“
蘇離怔住了：”青梧，你在說什麼？什麼辦法？”
一旁的陸硯笑了笑：“離開聿京之前，青梧找你要過一樣東西。你還記得嗎？”
蘇離的呼吸微微一滯。她當然記得。
出發前一天，青梧來找她，問她有沒有什麼舊物，是她亡故的親人留下的。
她翻箱倒櫃找了好久，最後找出一塊發暗的舊木符，是她父親做了幾十年仵作後留下的。她一直貼身帶著，那天才取出來遞給了青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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