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我在那面牆前面站了一會兒，越看越不對......”李流方說，“那些嵌在牆裡的骨頭在緩慢地蠕動，像有什麼東西在牆體內部翻了個身。然後我感覺到有東西在看我，那種被凝視的感覺，從牆的方向來，落在後腦。”
青梧開口了，聲音很輕：“你看見那東西了嗎？”
李流方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牆上有裂縫，很窄，但我能感覺到它就在那道裂縫後面。”
”然後呢？“陸硯問。
李流方後怕不已：“然後我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聽到了它壓抑的、沉重的呼吸聲。我猜測，它一定被壓在了什麼地方。”
這一瞬，青梧猛地想起老寨主說過的話......雲霧山的地動，聖女的殞落，銅鏡吸納百餘冤魂後的天譴。
那面牆壓著的東西，和雲霧山的事，聽著好相似啊。
青梧低頭沉思時，李流方繼續往下說了......
”我試著沿著牆往兩邊走，可走了很遠，還是牆。我找不到繞過去的法子，只能回到原地。“
”怎麼會有那麼長的牆？“歡兒小聲問。
李流方搖了搖頭：”不知道，後來我伸手去摸牆，原本以為會摸到石頭的觸感。可我的手穿過去了。“
艙中安靜了一瞬。蘇離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穿過人骨牆後，我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什麼？“幾人異口同聲。
”像是一座祭壇。“李流方說，”很大，底座是石頭的，邊緣有稜角，像是被切割過。它懸浮在半空中，周圍沒有任何支撐。祭壇的表面泛著一層極淡的暗光。“
他停了一下，眉心皺起：”祭壇中心放著一口棺槨。是透明的。裡面躺著一個人。輪廓很模糊，只能辨出是人形。棺槨上方盤旋著很多烏鴉，很大，翅膀張開的時候影子落在祭壇上，黑壓壓的一片。“
青梧輕聲問：”你走近了嗎？“
李流方沉默了一瞬：”我走過去了。那具棺槨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我，我一步一步往祭壇的方向走，腳步越來越快，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低下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走到距離棺槨還有幾步遠的時候，我聽見身後有人說話。“
”說什麼？“青梧問。
”很輕，是個女人的聲音。“李流方說，”她只說了一句。別過去，會死的。“
他頓了頓，”然後我就醒了。“
艙中安靜了片刻。燭火在燈盞裡輕輕跳了一下，影子在牆壁上晃了晃。
青梧開口，聲音有些低：”你看見那個女人的臉了嗎？“
李流方搖了搖頭：”沒有。“
李流方說完後，艙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人骨牆，透明棺槨，祭壇，還有那道女人的聲音。這些東西與雲霧山是同一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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