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諸道統等階分明,金仙道統的弟子若是遇上道君真傳,那難免就要矮人一頭,甚至免不了還要供其驅策,便如同今時今日,四妖聽任袁擊磬差遣一般。
這四妖在煉妖界中若是因逞強爭勝殺了同為金仙道統出身的妖修,對方只能算是技不如人,畢竟大道在前,若不爭機緣,如何證得長生?
捅了天大的簍子,也自有師門長輩為它們兜底。
可若是不小心殺了白昭月或袁擊磬?
這簍子便是比天還大,任何一個金仙道統都兜不住這樣的禍事!
想到了這一節,四大妖修手上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出手比方才要遲疑了半分。
荊雨頓時壓力一減,他眼角餘光瞥向旁側,發覺裘須的小半蛟龍護衛已然飲恨,郭庭樹、牛大夯等人、妖倒是消失無蹤,想來應是逃離了此地,於是也就不再戀戰,飛身而退。
既然同伴已經逃脫,自己當然不必留在此地死磕了!
於是足見輕點水面,迅速退離了兩大勢力混戰的區域。
望著荊雨不斷遠去的背影,袁擊磬腦子有些轉不過彎兒來。
龍族最是傲氣,其中的純血真龍更不必說,袁擊磬本擬著荊雨怎麼說也要逆戰而上,怎得就這般臨陣脫逃?
況且莫瞧著龍族這一邊數量稀少,兩方原本的實力也不過差相彷彿,若是亂入的荊雨能夠與白昭月聯手,可是大佔優勢的事情,自己說不準也只能逃之夭夭了
白昭月更是目光閃動,荊雨不敢與自己相見,讓它心中的某個想法更為篤定:
“錯不了,它身上的【祖龍血脈】其實是……”
————
郭庭樹根本不敢回頭。
他將全身氣血瘋狂灌入雙腿,同時雙臂緊貼身體兩側,腰肢拼命扭動,竭力模仿著游魚的姿態,試圖在海中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他施展的是一門喚作【游魚變】的海族功法,同樣是這段時日閒來無事修習的,此刻只恨爹孃沒給自己多生幾條尾巴。
氣血在特定經脈中奔湧,讓他的身形變得異常滑溜,每一次擺盪都能躥出老遠。
然而,他身後的追擊者速度同樣不慢。
那是一條顯出了大半原形的青蟒妖修,身長近五丈,水桶粗細的蛇身在水中蜿蜒遊動,幾乎不受阻力。
腥風已然撲鼻,郭庭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令人牙酸的“嘶嘶”聲,那是蛇信吞吐與水流摩擦的混合怪響。
“人族小子,我看你的氣血能支撐到幾時!”那追擊郭庭樹的青蟒妖修嘎嘎笑道。
方才混戰途中,郭庭樹遮掩氣息的氈帽早已被打落,人族身份暴露,青蟒妖修這才敢單獨追了過來。
畢竟人族血脈在煉體方面幾乎比不上大部分妖族血脈,在這煉妖界中起到的作用實在有限,甚至連血脈加持的體魄強度都要遜色於妖族。
偏偏郭庭樹的腰間還有十餘枚散發著醉人香氣的【血珀】,正是郭庭樹還在參悟的功法載體,沒有來得及還給荊雨。
最弱血脈,又手持大量血珀,簡直是送到嘴邊的機緣!青蟒妖修心想。
“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