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雨此刻有些犯難,管凌霄被關押在天芒宗內已是既成事實,若當真按著私通凌家大小姐的罪名,恐怕是十死無生。
自己不過區區一個化神修士,哪怕戰力上達到了洞天層次,想要在重重守衛之下救出自家的大徒弟?那是痴人說夢。
或是乾脆請種合道或蕭不疑出面說項?只怕也是不成,區區天仙恐怕還沒有這個面子……否則【無相劍音宗】的一弦劍仙早就將管凌霄撈出來了。
可自家徒兒,又不能坐視不理,荊雨苦思冥想,卻仍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兩位道友,若按著這個局面來講……那劍修當真就沒救了?”荊雨不死心地問道。
“那定然是如此的,畢竟事關兩大真仙勢力的臉面。”
其中一人笑道,順便自儲物袋中拿出了一隻玉壺來:“道友,你我一見如故,此前已喝了道友的靈酒,這壺中是我家鄉本地的紅茶,你嚐嚐。”
伸手不打笑臉人,荊雨接過那壺紅茶,淺嘗了一口,結果瞬間品出了不對。
這紅茶中竟加了不少能夠直接針對神魂、致人昏睡的迷藥,說是有毒倒也不至於,除了能夠將人迷倒之外別無它用。
不過區區一個化神修士所用的迷藥自然藥力也強不到哪去,荊雨的神念已經是貨真價實的洞天層次,加上還有【神源劫雷】護住識海,這點迷藥自然對他無效,只是神念隨意一激,侵入識海的藥力便被衝散。
荊雨此刻立時明白了其中關竅,心中一陣惡寒:“看來【傾國傾城】這命格當真不能多用,恐怕眼前這修士已然對我起了不軌的心思……”
於是趕忙將【傾國傾城】命格自參玄命盤上卸了下來。
那修士原本等著紅茶中的迷藥起效,卻見眼前這英武青年始終不見昏睡,正自心中失望,卻忽然覺得對方似乎已沒了原本那一股勾人心魄的媚勁,不由納悶:
“嗯?怎麼感覺此人又不過如此了……”
趁著二人愣神之際,荊雨找了個藉口趕緊離開了酒樓,尋了一處距離天芒宗內城極近的臨時洞府租住了下來,開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不管如何,還是要先與凌霄想辦法聯絡上,知曉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傳訊靈符定然是不行的,還未能送到管凌霄跟前只怕就會被攔截下來。
神念交流?也不成,大勢力的要地都會有隔絕神唸的陣法。
荊雨思來想去,忽地眼睛一亮——
夢中交流!
自己精研【神夢法則】,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場!
自從【神夢道尊】證道以來,哪怕是道尊層次的存在都會做夢,自己只要掐準了時間,等待管凌霄睡著的時候悄悄進入其夢境,自然能與他接上頭。
荊雨自然也想過將管凌霄強行拉入自己的【神夢界】中——但這種辦法的前提是自己的神念強度要遠高於對方,且必須全力運轉神夢法則……在真仙道統的重地,一絲一毫的法則波動都會引起高修的注意,一不小心自己便會搭進去。
而憑藉自身意識悄悄潛入他人夢境,這是一種意識上的侵蝕,不會有任何法則、神通的痕跡——但相應的代價則是,自己在他人夢中存留的意識極為弱小,壓根經不起摧殘,遠沒有在主場時那般神通廣大。
“罷了,只不過是交流一二罷了,再說了,凌霄也不可能對自己這個師尊不利罷?”
荊雨捻起因果線,暗暗催動丹田中的【玄鏡】,很快便在鏡面中瞧見了如今的管凌霄。
此刻的管凌霄似乎被關押在一處幽暗的地牢中,與荊雨想象中的不同,這地牢雖瞧著簡陋,但管凌霄的身上卻似乎沒有任何用刑的痕跡,一副神完氣足的模樣,也不似身受重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