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天地初開、混沌分判……荊雨原本空空蕩蕩的丹田中竟出現一枚彷彿黑洞一般的物體,開始急速膨脹!
噗——
荊雨猛地吐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他那幾乎萬劫不磨的肉身法軀竟然開始浮現出道道細微的裂紋。
淡金血液噴濺在身下荒蕪的星巖之上,竟發出“嗤嗤”的灼響,每一滴血珠都重若千鈞,在巖面蝕出深淺不一的孔洞。
荊雨周身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猶如一件瀕臨破碎的琉璃器皿——那初生於丹田的“黑洞”正以恐怖的吸力拉扯著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欲將這具法軀從內向外徹底撕裂。
“終究……與夢境中的感覺不同。”
劇痛如億萬鋼針攢刺神魂,荊雨額角青筋暴起,卻反常地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
在自己的神夢界中,他已因開闢洞天而“死”過不下上千次——每一次洞天開闢的失控,都以身軀炸裂、魂飛魄散告終。
但那些【死亡】是安全的,是可控的意識磨損,上千次的失敗,最終換來了唯一的一次模擬成功。
而此刻真實的痛楚與熟悉的流程,反而讓他的內心前所未有的寧定。
“第一重關隘,肉身不毀。”
他心中默唸,周身陡然綻放出玉質般溫潤又堅不可摧的光華。
體表那些猙獰的裂紋非但沒有繼續擴張,反而從裂口處迸射出璀璨的星輝。
裂紋本身,竟開始化作一道道玄奧的天然道紋!
如同大地乾涸後自然形成的龜裂脈絡,這些“傷痕”反向成為束縛、疏導洞天之力的天然枷鎖。
荊雨以莫大毅力,將肉身的痛苦與損傷,轉化為禁錮初生洞天的第一道“牢籠”。
丹田中,那黑洞般的物事已膨脹至拳頭大小,其邊緣扭曲不定,噴薄出混沌未分的原始能量,狂暴地衝擊著荊雨的丹田壁障。
每一次衝擊,都讓那些星輝劇烈明滅,荊雨七竅中都滲出血絲,但身軀卻如亙古磐石,紋絲不動。
“第二重關隘,神魂為引。”
荊雨閉目,眉心一點靈光大盛。
剎那間,他的神念如無形之水,倒灌入自身丹田之內。
這是極其兇險之舉——尋常修士開闢洞天,神魂皆需遠離能量暴亂的核心,以寶物為媒介間接穩固。
但荊雨反其道而行之,將全部神魂凝成一根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針”,直刺入那混沌黑洞的中心!
“看見你了……”
在神識的“視野”中,那並非純粹的黑洞,而是一團瘋狂旋轉、彼此撕扯的“法則雛形”。
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本源碎片、時空的細微褶皺、陰陽未分的渾濁氣機,還有一片灰濛濛的奇特霧氣……它們如同被強行塞入狹小空間的兇獸,左衝右突,要將這初生的“世界胚胎”徹底撐爆。
荊雨的神魂之“針”,輕柔又堅定地探入這團亂麻的核心。
沒有強行鎮壓,沒有暴力梳理——那隻會引發更劇烈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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