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無邊的愕然、荒謬,以及一種被愚弄的暴怒,混雜著損失至寶的鑽心疼痛,猛地衝上了他的心頭!
“不——!我的替死鬼符!!!”
淒厲的嚎叫從馬走田口中爆發,他雙目瞬間佈滿血絲,死死盯向荊雨,聲音因極度的心痛和憤怒而顫抖:
“你……你方才……剛才那死亡預兆……是你搞的鬼?!你干擾了我的靈覺?!!”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驚覺,方才那清晰無比的死亡危機感,來得是何其突兀,去得又是何其蹊蹺!
自己竟像是鬼迷心竅一般,在對方並未展露真正致命威脅的情況下,主動用掉了最珍貴的保命之物!
自己篤信靈覺,可往日救自己數次、引以為傲的靈覺卻在這一次讓自己誤入歧途……
荊雨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並未回答,但那眼神已然說明一切。
馬走田如墜冰窟,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它明白了,自己方才並非遇到了什麼隱藏的絕殺,而是誤判了自身的命數!
對方不知用了何種詭異莫測的手段,竟能直接影響他對吉凶安危的感知,讓他“覺得”自己必死無疑,從而做出了最錯誤、最愚蠢的選擇!
這種手段,聞所未聞,比任何直接的攻伐神通都要可怕十倍。
因為它摧毀的是修士賴以生存的、對危險的本能判斷。
心神劇震之下,加上催動鬼王法相和替死鬼符消耗巨大,馬走田氣息驟降,妖力紊亂,手中的鬼頭幡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荊雨滿意地點了點頭,其實哪怕不動用【命界】神通,單憑常規手段也足以讓他將眼前二妖隨手料理了。
之所以繞了這麼大的彎子,無非是想在實戰中檢驗一下新神通的玄妙之處罷了。
他不再給馬走田任何機會,袖袍一卷,那尚未完全收回的一元重水之河一個倒卷,化作一隻巨大的玄黑水掌,趁著馬走田心神失守、氣息萎靡的關口,當頭拍下!
“我……”
馬走田只來得及露出一個混合著恐懼、悔恨、肉痛和難以置信的複雜表情,便被沉重無匹的水行巨力拍得眼前一黑,妖魂震盪,受了不輕的內傷。
荊雨伸手一招,將暫時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兩妖攝到身前,言道:
“兩位想活命麼?”
牛大夯與馬走田對視一眼,忽地齊齊哭喊道:“大人饒命!小妖有眼不識真佛,竟鬼迷心竅衝撞了大人……”
荊雨只是笑了笑,單手一翻,手心托起一隻青銅小壺。
壺中仙自青銅壺嘴飛出,對著牛大夯與馬走田兩妖趾高氣昂,咧嘴道:
“想活命?那就交出一點真靈,入煉妖壺中來!”
“這……要做眼前這人族修士的靈寵?”牛大夯與馬走田對視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情願。
在他們的認知裡,人族均是對妖族垂涎欲滴的窮兇極惡之輩,若是交出真靈,從此生死受制於人,也不知何時被看不順眼,便要被片成牛肉、馬肉刺身,榨乾最後一絲價值了!
見兩妖神色猶豫,荊雨搖頭失笑,乾脆氣勢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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