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變得純淨而威嚴,一條完整的、覆蓋著青灰色厚重鱗甲、線條流暢完美的真龍,橫亙於畫面中央。
它頭角崢嶸,腹生五爪,頸後鬃毛如焰,周身雲氣繚繞,水波盪漾,散發著古老、尊貴、霸道無匹的凜然龍威!
與左側壁畫中的太古真龍幾乎一模一樣,唯有那雙龍睛深處,若仔細看去,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屬於最初那個陰鬱修士的詭詐與暴戾。
“原來……原來如此!”
“那太古真龍……那將妖族視為血食、最終被妖祖率領萬妖趕下深海的太古真龍……疑似【真龍始祖】的太古真龍,其原本,竟然是……是一個人?!”
“一名人族修士以最邪惡、最褻瀆的方式,獵殺妖族,奪取它們最精華的部位,強行拼湊在自己身上,最終……變成了龍?!”
這個發現太過震撼,徹底顛覆了荊雨對龍族、妖族乃至歷史的認知。
是為了揭示龍妖世仇的根源?是為了警示後來者?還是……暗示著某種更深層次的大道之爭、正邪之辨?
荊雨感到一陣眩暈,資訊量太大,衝擊著他的認知。
“造化仙尊知道……妖祖知道……甚至龍族自己,是否知道這個秘密?”
荊雨喃喃自語,他現在無比確信此處壁畫正是【祖妖殿】所繪,雖然未見得可以盡信,但壁畫中描述龍族的起源,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他不敢再多看,快步穿過這道長廊,到了盡頭的青銅門前,奮力推開。
轟隆隆——
隨著一陣響動,青銅門被打開了一道門縫,荊雨扛著還在昏睡的郭庭樹閃身而入,卻發覺門後的房間竟平平無奇,只是個普通的石室。
而在石室之中,唯有一獸皮女子側臥在室內唯一的石床上,似在假寐。
在這獸皮女子的頭頂處,則漂浮著一支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的髮簪,似乎是此前留影中神夢道尊丟下的那一支。
獸皮女子似乎感應到了有人前來,原本微闔的雙眼陡然睜開,自那石床上坐起,饒有興味地上下打量著荊雨與其肩頭的郭庭樹,嘖嘖稱奇:
“你就是道門的另一道後手?這肩上的小子又是何人?竟然堪破了本尊的【萬獸圖】?唔……有陰陽之氣的味道,難道是那個陰陽人的落子?”
荊雨神色一凜,連忙放下了郭庭樹,拱手下拜道:“晚輩玄鏡,拜見大人!”
“看來你知曉我是何人了……神夢與你透過氣了?”
獸皮女子淡淡道:“你不必拘束,留存此地的,不過是我本尊的一道可有可無的分身罷了,神夢不敢讓你直面我的本尊,呵呵……她在怕什麼?怕我見獵心喜,將你改造一番?這女人忒小心眼,在道門中的幾位道尊,數她格局最小。”
荊雨不敢言語,只是維持下拜的姿勢……自己當然不可能順著眼前獸皮女子的話編排神夢道尊,也不可能出言反駁。
好在那獸皮女子似乎並不在意荊雨的意見,她只是伸了個懶腰,懶懶道:
“還是自我介紹一下,我便是現今仙界執掌造化權柄的【造化仙尊】。”
“當然,你還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
“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