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我仙朝這邊?人才凋零,除了千絕皇兄外,整個皇室竟再無一位有天仙之姿的存在。”
“孤麼……雖有先生所求的功法輔助,可這些年也遇到不少小瓶頸,頗有些後勁已失的意思。”
李懷憂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他的眉頭皺的更深:“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孤的意思是,咱們須早做準備啊。”嬴千問大有深意道:“倘若有一日,真的出現了最壞的情況……先生可有妙計能助孤安然脫身,戰略轉進,儲存有生力量?”
“什麼?!”
李懷憂霍然起身,怒道:“殿下!”
“正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況且我等如今擁有的一切均是君父垂憐……怎可做此等背棄君父的大逆之舉呢!”
嬴千問“嘖”了一聲:“孤什麼時候說過要背棄君父了?先生,豈不聞未慮勝先慮敗?孤是在認真考慮一敗塗地後的問題。”
“這……”
李懷憂只覺一陣暈眩,他沒想到眼前貴為神鼎皇族的獻王竟還不如自己對仙朝忠心耿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李家能有今日之榮寵,皆是神鼎君父的恩賜。”
“我們是君父的子民,是仙朝的百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豈能坐視傾覆?”
李懷憂心中漸漸冷了下來:“可這仙朝終究是他贏家的仙朝!連姓嬴的自己都不上心,我這等下人、奴才又在這上躥下跳做什麼?”
李懷憂自出生起便生在神鼎星,自幼熟讀經史子集,唸誦忠君之道,心中只有君臣父子那一套,自問可以為了神鼎仙朝付出一切。
哪怕在【前世】中,神鼎仙朝為仙洲眾多飛昇修士所滅,剩餘殘部流離失所,他李懷憂也在這種條件下硬生生修到了大乘境界,成了【後鼎仙朝】柱石一般的人物。
這也是為什麼當他意識到自己【重生】了之後,第一件事並非想辦法逃離神鼎仙朝這隻註定傾覆的大船,反而試圖逆轉一切,力挽天傾。
便是因為在李懷憂的認知中,神鼎仙朝與自己的性命早已連為一體,救仙朝於危亡、為君父效死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就像人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憋不住了要如廁一般……這是自然而然的道理,沒甚麼討論的餘地。
在正常求道的修士看來,李懷憂這純粹是被神鼎仙朝這一套香火願力體系醃入味兒了。
若是對宗門、家族有些歸屬感還屬於正常,畢竟宗門、家族對真傳弟子、嫡系族人是真下死力氣培養的。
可一個連皇族都不是的家奴一般的人物,竟然對一個神鼎仙朝這樣香火願力大行其道的封建王朝有這麼深的感情?這就純粹是腦子有問題了。
但在李懷憂看來,這就是他自小受到的薰陶,是融入他骨子中的東西,誰也奪不走,誰也改變不了。
也正因如此,自己嘔心瀝血挑選輔佐的獻王都有了貳心時,李懷憂才覺得有些心灰意冷。
“獻王……終究只是一個王爺。”
李懷憂心中冷冷想道:“君父,君父……何謂君父?無非太祖皇帝而已!”
“此人不值得我李懷憂輔佐,唯有太祖皇帝才真正心繫仙朝安危……”
“我要上達天聽,我一定會逆轉前世的所有遺憾,改變仙朝傾覆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