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固定的氣息,時而散發出萬物初開、混沌未判的古老蒼茫,時而又顯現出如同所有萬物終極、世界末日般的死寂。
陰陽魔尊女相的那張嬌媚的臉上哈欠瞬間收了回去,男相陽剛堅毅的臉上也顯露出些許被打擾的不悅。
“混沌?”
陰陽魔尊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但那份不客氣卻顯而易見,彷彿在自家後院曬太陽時,突然有個不請自來且還渾身淌著汙泥的客人闖了進來。
“你這團漿糊不好好待在還未開闢完全的四重天裡,跑到我這裡作甚?瞧你這副德行,把我這兒好好的雲氣都染得亂七八糟。”
這枚看起來混沌無序的奇特球體,竟是仙界的又一位至高存在——
混沌魔尊!
一道極為難聽的聲音不知從哪裡響起,化為一段意味難明的奇特低語,但對於陰陽魔尊而言,這低語的含義祂卻完全聽明白了:
“陰陽人,你見到【心魔】的掙扎了嗎?”
陰陽魔尊眼皮子都未曾抬起一下,只是淡然道:“心魔又未曾避著誰,祂又沒【隱微】幫著遮掩,那點小動作誰看不到?”
“不過本尊倒是有些佩服祂了,哪怕已經被【宇界】和【宙光】徹底囚禁起來,仍能透過微弱聯絡漏出一點小手段。”
“呵呵,道尊畢竟是道尊,哪怕被徹底囚禁、哪怕虛弱至極,仍然可以輕易對現世造成影響。”
混沌魔尊再次開口道:“你覺得祂究竟在做什麼?獵殺天驕?”
“重要嗎?”
陰陽魔尊輕笑道:“仙界天驕如過江之鯽,割了一茬馬上就會新長出一茬,祂殺的完?況且你我都知曉證尊最大的關口其實是最後的那一道心魔劫,祂現在所做的一切在我看來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我倒覺得是一件好事,天驕若不經磨礪何以成材?說不定祂反而弄巧成拙,磨練出了一位道尊也未可知。”
“既然是多此一舉,祂為什麼要做這些?”混沌魔尊甕聲道。
“誰知道呢?或許是被囚禁了一個又一個紀元,實在太過無聊,所以找些樂子。”
陰陽魔尊撇了撇嘴:“祂所在的地方沒有空間的概念,四方上下無限遠。【宙光】又將那一段時光徹底擷取,留在了【過去】,祂除了倚靠與現世時空尚存一絲的微弱聯絡,玩弄人心,消遣解悶,還有什麼其它可做的?”
“當然,或許祂在自救,但這注定是徒勞無功的。”
“道尊雖然無法被殺死,可祂會被永遠困在牢籠中,直到一元祂們研究出殺死道尊的方法。”
混沌魔尊沉默了許久,方才緩緩道:“或許祂找到了脫困的希望……我想幫祂。”
“為什麼?”陰陽魔尊反問道:“你也想被一元祂們囚禁起來?”
“開闢仙界,毀滅仙界……一個又一個紀元,太枯燥了,生命……不該是無聊的重複。”
混沌魔尊淡漠道:“混亂……無序……那才是我追求的。”
“僅憑你一個?充其量再算上【冥尊】好了,杯水車薪……做不到。”
“所以我來找你了。”混沌魔尊如是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