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庭樹的身體表面,沒有任何真元爆發的徵兆,卻驟然迸發出兩道截然不同的雷光!
一道熾白耀眼,煌煌如日,充滿破邪誅魔、滌盪乾坤的純陽剛正之氣!
一道幽暗深邃,漆黑如墨,卻又散發出湮滅生機的至陰至柔之意!
一白一黑兩道雷霆,並非由他主動激發,而是彷彿從他體內“自然”躍出,它們出現的時機妙到毫巔,後發而先至,精準地迎上了那赤紅鬼首與幽綠毒爪。
那聲勢駭人的赤紅鬼首,被白色陽雷一觸,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連同其後方的刀疤臉修士一起,被純陽雷光徹底吞噬、淨化。
刀疤臉修士只來得及露出半抹驚駭欲絕的神情,整個身軀連同其體內洞天,便在熾白雷光中寸寸瓦解,化為最細微的飛灰,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另一側,漆黑陰雷無聲無息地漫過幽綠毒爪。
那腥臭劇毒的爪勁瞬間凍結、僵化,然後化為黑色冰晶簌簌粉碎。
毒蛇修士臉上的陰狠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他想逃,卻發現連念頭都似乎被那陰寒雷光凍結。
黑色雷光蔓延而上,所過之處,他的肉身、法力、乃至神魂意識,都迅速“熄滅”,徹底歸於虛無,連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山谷中,那兇戾的殺意與狂暴的靈力波動驟然消失。
只剩下兩道淡淡的、正在迅速消散的雷霆餘韻。
掌櫃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渾身如墜冰窟,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個在他眼中強大無比的洞天中期修士,如同被抹去的汙漬般,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兩……兩位貴客……”
迎接他的是一道灰濛濛的法光。
苦渡玄光只是輕輕一卷,這化神掌櫃便直接屍骨無存。
立在原地的郭庭樹嘴唇嗡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嘆息。
將化神掌櫃擊殺的荊雨此刻卻嘴角一抽,看向郭庭樹嗤笑道:
“大傻樹,你腦子進水了?你明明也能聽到此人心懷不良,有了殺人越貨的念頭,為何還非要乖乖跟著此人踏入陷阱?”
面對荊雨帶著幾分譏誚的質問,郭庭樹神色卻依然平和,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莊重。
無奈道:
“那掌櫃心中確有歹念,此事不假。”
“可歹念起時,或許只是一時貪慾作祟。歹念滅時,或許又會因一絲良知而自省。從生出惡念到真正動手殺人,中間隔著一段天塹。”
“有人一念之差便跨了過去,有人臨到崖邊卻縮回了腳。”
郭庭樹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方才那掌櫃引我們入陣,一路上我反覆提醒,便是盼他最後一刻能幡然醒悟。哪怕他心中惡念已如烈火烹油,但只要那隻手未曾真正抬起,那把刀未曾真正落下,我便不能斷定他必會殺人。”
“若是此刻先下手為強,咱們豈非算是罰了此人未曾犯下的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