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僅憑兩劍,你不是我的對手!還不出第三劍?”此刻肌肉極端膨脹的嶽行舟咆哮道。
簡雲淵見狀,眼中欣賞之色更濃,卻無半分懼意。
他朗聲一笑:“嶽道友的【強身】神通果然了得,一重一景,力隨境增。既如此,簡某也當盡心奉陪。”
話音未落,他袖中又是兩道流光飛出。
左側一道,形如一根嫩綠柳枝,柔韌鮮活,彷彿剛從柳樹上折下,散發著勃勃生機與綿延不絕的木行元氣。
右側一道,則宛如一泓秋水,劍身並無固定形態,隨著流光溢轉,水汽氤氳,靈動莫測。
“此二劍,一名【柳枝】,取其‘柔韌綿長,生生不息’之意。”
“一名【秋水】,取其‘至柔至變,善利萬物’之態。”
簡雲淵劍隨念動,凌空虛引:“請嶽道友再行品鑑!”
【柳枝劍】輕顫,並未如之前般化作繩索纏縛,而是瞬間分化出數十上百道柔韌的翠綠光華,並非硬碰硬地阻攔,而是如同春日堤岸垂柳,隨風拂動,輕柔地纏繞、貼附在嶽行舟那凝聚著恐怖力道的雙臂、肩背之上。
這些柳條光華看似柔弱,卻十分堅韌,不斷消解、分化嶽行舟雙臂巨力,更隱隱汲取其澎湃氣血中逸散的生命精氣,反哺自身,使得柳條光華越發鮮亮柔韌。
與此同時,【秋水】所化的清泓流光,倏然分開,化作兩灘靈動的水流,悄無聲息地順著地面蔓延至嶽行舟雙腳之下。
就在嶽行舟欲要發力踏碎地面、爆起突進的剎那,兩灘水流驟然物性一變。
極致的寒意爆發!
清澈水流瞬間凝結成晶瑩剔透的玄冰,如同擁有生命般,沿著嶽行舟的腳踝、小腿飛速向上包裹,冰層緻密無比,內蘊極寒之力,不僅限制行動,更試圖凍結其氣血執行。
嶽行舟一時間竟如陷泥沼,空有搬山覆海之力,卻難以完全爆發、掙脫這迴圈不絕的束縛。
廳內眾人看得目眩神迷,簡雲淵的劍術,已不僅僅是“御劍”,更是“御意”,以劍載道,以意克敵。
“簡道友四劍齊出,僅僅維持強身秘術第二重【覆海】狀態的嶽道友,已經敵不過了。”洛紫璇驚歎道。
荊雨則瞧出了更多端倪:“你有沒有發現,隨著【柳枝】、【秋水】這兩柄新的本命劍出現,【非攻】與【奪銳】的威能似乎也有些許增強?”
洛紫璇一怔,吃驚道:“你是說,簡雲淵的八柄本命劍極有可能有互相增幅之效,本命劍增多,會帶動其餘飛劍威能上漲?這怎麼可能?”
“你難道沒發現……【奪銳】屬金、【柳枝】屬木、【秋水】屬水、【非攻】屬土。”
荊雨眯起了眼睛,言道:“我猜測……簡雲淵的本命飛劍,極有可能是與他本身各大竅穴中煉化的基石法則一一對應,才有這等互相增幅的神妙。”
“一般來說,【五行法則】是五竅之上修士都會有的基石法則,以求自身洞天物性穩定。”
“看著吧,我猜簡雲淵應該還有一柄火屬性飛劍。”
“現在的嶽行舟,除非能繼續催發秘術,增強體魄,否則沒有勝機……就看他能不能用出那所謂的第三重【摧城】了。”
彷彿印證他的話語,被困於柔韌柳條與玄冰寒魄中的嶽行舟,忽然停止了掙扎。
他抬起頭,眼中非但沒有焦躁,反而掠過一絲更為深沉、更為暴烈的光芒。
荊雨似有所感,低聲道:“要來了麼……第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