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太陰魔子這是要秋後算賬不成!”荊雨擋在郭庭樹面前,心想恐怕又要與傅長亭做過一場,已然暗暗積蓄真元,激發血氣。
豈料傅長亭只是深深地看了郭庭樹一眼,只說了句:
“我記住你了……”
隨後便不聲不響坐到了一處無人的座位上。
傅千雪眼見自家兄長竟就這般輕輕放下,也對著眾人點了點頭,裙裾輕移,坐到了傅長亭身側。
“什麼意思?被大傻樹一頓說教給感化了?”荊雨有些摸不著頭腦。
倒是此刻傅千雪悄然傳音道:
“兄長,你……”
“我沒事。”傅長亭陰沉著臉:“哼!郭庭樹……這小子裝傻充愣倒是一把好手,真當我聽不出他方才話中譏諷嘲笑的意思?”
“我輩修士走上修行路後,開闢識海,壯大神魂,啟發靈智……哪還有什麼傻子呆子!等著罷,早晚有一日,我要將這二人……不,將今日所有流露過不屑、譏誚目光的人,統統煉入我的【太陰幡】中,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傅千雪抿嘴一笑:“我道是無惡不作的太陰魔子今日轉了性,玩起改邪歸正的戲碼了,原來心裡還憋著壞呢。”
“嘿!咱們此番虛鴉宮之行,頭等緊要的大事還是觀摩仙界創世,進階大乘境界……”
“母親曾言……我體內太陰獨顯,使得本是男子的身軀陰陽逆亂,體魄神魂皆是極陰之陰。尋常的陰陽調和之法,於我已是無用。”
“雖也可強行修習【陽之法則】,但那之會讓我這一身太陰真法的修為付諸東流,道途斷絕。”
“唯有……待我自身修為突破至【天仙】之境,重塑仙軀……於至陰無極之中,強行逆轉造化,引動那一絲【陰極陽生】的天地至理……”
“如此,方可在不損太陰修為的同時,讓我的身軀重新調和陰陽,恢復正常的男子身。”
傅千雪靜靜地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她握住了傅長亭的手,緩聲道:
“兄長,抱歉……”
“【太陰種魔真靈大法】誕下的魔子俱是雙生,必為一男一女……當年,若我才是男子,你……你也不必這般……”
“這是什麼話!”傅長亭神色不滿,他只有看向傅千雪的目光才變得柔和:
“我不想做這【太陰魔子】,但若是要讓我再選一次,我寧願仍讓你做那獨受天地所鐘的【太陰魔女】……”
這場論道之宴又持續了足足數日之久,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傅長亭終究是按捺住了自己內心的殺意,沒有再找荊雨等人的麻煩,倒是讓那些打算再看一場龍爭虎鬥的天驕有些失望。
————
數月後
這一日,在虛鴉宮外,早已匯聚了上百位氣息不凡的年輕修士。
就在眾人低聲交談、各自靜候之時,腳下石臺忽然輕輕震動起來。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