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流蘇的紫金丹鼎勢大力沉,每每在荊雨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轟然砸落,逼他硬撼,消耗其力量。
嶽行舟開啟【擎天】形態後,簡直是一頭人形兇獸,拳腳之間開山裂石,純粹的力量壓迫感十足,逼得荊雨不得不分心應對。
白昭月與袁擊磬更是直接揉身而上,將荊雨死死纏住,為其餘四名天驕創造運轉術法神通的空隙。
然而荊雨依舊沒有落入絕對的下風。
他的眉心金色豎眼洞察秋毫,不僅隱隱捕捉到對手氣機連線、心神波動的剎那破綻……更是將【苦渡玄光】、【參玄靈光】交替使用,令傅長亭等人叫苦連連。
身後祖龍虛影盤旋怒吼,磅礴的龍威與血氣竟將嶽行舟、白昭月、袁擊磬三大煉體修士一時壓制!
而最讓傅長亭等人、妖難受的,是那無處不在的命界領域。
置身其中,他們感覺自身出手時總有些許不協調,關鍵時刻的決斷會莫名遲疑,就連體內法力與神唸的運轉,都似乎比平時慢了半拍,變得不再那麼如臂使指。
更要命的是【玄君降厄】神通帶來的那枚沒入體內的【天資愚鈍】命珠,雖不致命,卻極大地干擾了他們對複雜神通的控制與臨場應變,讓他們的合擊難以達到真正的圓融無間、如臂指使的境界。
“此子竟強橫至此?!”
傅長亭越打越是心驚,他原本以為,集合六人之力,縱使荊雨有通天之能,也當在數十合內被鎮壓。
可如今已交手近百回合,對方竟韌性極強,一時間好似被拖入了消耗戰。
可玄鏡道人一人的真元、血氣再如何渾厚,又如何能與六大道君真傳合力相提並論?
消耗戰,是自尋死路而已!
嶽流蘇、嶽行舟只覺勝局已定,反倒是又往回收了幾分力,心中多了些提防傅長亭等人的心思。
但傅長亭、傅千雪可不是【元丹】、【天武】這樣的正道出身……他們在【太陰殿】,哪怕身份上是【太陰魔君】的子女,但在與【太陽】、【少陽】二殿弟子廝殺時,可是半點特權也無,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多年鬥法的經驗,以及冥冥之中的一絲靈覺,讓傅長亭本能感覺到不對勁。
“不能拖了!夜長夢多!”他不想再徒生變數,厲喝道。
“結陣!”
傅長亭猛地抽身後退數丈,他右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六面不過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邊緣繡著慘白色彎月紋路、散發出濃郁不祥氣息的小旗,便出現在他掌中。
沒有絲毫猶豫,傅長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將六面黑色陣旗布在周圍。
“太陰鎖靈,玄魄封天!”
六面小旗迎風便長,瞬間化作六杆高達三丈、旗面獵獵作響、噴薄出無盡太陰寒煞與封禁符文的黑色大幡,分列六合方位,將激鬥中的七人齊齊籠罩在內!
幡旗甫一落地,便有無形力場生成,隔絕內外!
一股直指神魂與法力本源的封禁、遲滯、削弱之力,瞬間充斥了整個陣法空間!
這正是太陰殿聞名仙界的【太陰玄魄鎖靈陣】!
非殺伐之陣,卻最是難纏,擅長困鎖強敵,封禁其法力流轉,遲滯其神魂反應,削弱其神通威能,將目標生生磨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