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嬴千絕,你不認得我了?”
此時荊雨的形貌緩緩變化,從趙元晨的模樣變回了自己的本貌。
嬴千絕瞳孔微縮,強大的記憶力瞬間在腦海中尋到了荊雨的樣子:
“你是……你是此前在【江淮天】中的那個仙洲修士?不對!當年你不是才化神境?這才過去多久,怎麼……”
荊雨此刻雙眼浮現出一團霧靄一般的氤氳氣。
【神夢法則】已經悄然瀰漫開來。
嬴千絕極度震驚的表情緩緩平復下來,他的雙眼逐漸變得無神,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
他感覺到一種難以形容的睏意,如同溫柔卻無法抗拒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要將他殘存的 意識徹底淹沒、 拖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他的神魂本能試圖反抗……但太晚了。
“成了。”荊雨輕輕呼了一口氣。
方才他不斷以錘敲擊嬴千絕頭顱,折損其神魂,最終又以本來形貌示人,令嬴千絕極度驚駭,致使其心神失守,這才順利用【神夢法則】將其徹底催眠。
沒辦法,嬴千絕是大乘修士,荊雨此刻的神魂層次卻還停留在洞天,若不用這樣的法子,也不可能強行跨一個大境界將其催眠。
看著眼前已經完全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神鼎太子,荊雨面無表情地將那沾血的金瓜錘扔到一邊,用腳尖將嬴千絕剩下的半拉頭顱勾起,問道:
“我問,你答……你是怎麼發現這一處秘境的?”
嬴千絕有些艱難地張開嘴,語調卻極為機械、感情幾乎沒有任何起伏地說道:
“是李懷憂告訴我的……他說這座秘境乃是一尊上古真仙隕落遺留,其中蘊含有一套厲害傳承,以及那位上古真仙大半遺留,要我來準時蹲守。”
“他還說屆時會遇到六爻星宮的一個名為【包準】的真傳弟子,要我將其收為己用。”
“李懷憂?”荊雨挑了挑眉,又問道:
“他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李懷憂是重生者,先知先覺很正常。”嬴千絕呆呆道:“他說上一世就是這個名為【包準】的星宮真傳將這座秘境直接賣給了【玉宸道人】。”
“上一世……”
荊雨咀嚼著這句話,淡淡道:“那你呢?為何你會突然成為金仙道統【玉霞宗】的內門弟子?按理說,你一個天仙勢力的小天驕,只怕並不入金仙道統的眼中。”
“還是李懷憂。”
嬴千絕道:“是他給了我一個信物,要我拜入【玉霞宗】……我只當他拿我消遣,可沒成想這信物竟真的有用!而且一入門便是內門弟子……”
荊雨皺眉:“李懷憂哪怕是【重生者】,憑他的命途軌跡,也不該和金仙道統產生什麼交集才對,這個神鼎家奴到底是什麼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