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雨默默點了點頭,看向下方海域。
這裡的海水似乎有些奇怪,瞧著粘稠、濃重,黑得如同墨汁一般。
“沒事不要隨意下海。”
刀河仙王負手而立:“記住,在這裡,除非必要,最好常年懸停在半空,或者尋找固定的、有禁制庇護的島嶼落腳。”
“不要試圖深入海中,更不要長時間浸泡在海水裡。”
“短時間內可能還無妨,但時間一長?海水中蘊含的【劫力】同樣會滲透到你的軀體中去。”
荊雨聞言,眉頭微皺:“刀河前輩,這海水……即便以法力隔絕,以避水咒法護體,也不行麼?”
刀河仙王嗤笑道:“你真以為這裡面的海水是【水】?它們也不過是【劫】的一種表現形式而已,與【劫獸】並無任何區別。”
“總之別沾海水,其實最好連劫獸也少殺,都會沾【劫】。”
“這種力量非常恐怖,沾染得少,或許只是倒黴一陣,走路摔跤,修煉出岔,法寶失靈。沾染得多……嘿嘿。”
刀河仙王眼神微冷:“屆時劫數纏身,厄運連連,喝涼水都塞牙,走在路上都可能被天外隕星砸中。”
就在刀河仙王話音剛落的剎那——
“嘩啦——”
下方數百丈外的墨色海面陡然炸開,一道龐大漆黑、流淌著粘稠液體的影子破水而出。
荊雨定睛看去,這影子竟是一個類似鯊魚模樣的海獸,只不過它的表皮完全是漆黑的顏色,有一種接近瀝青一般的質感。
“呵呵,一頭大乘境界的劫獸。”
刀河仙王好整以暇,神色淡然與荊雨講解道:“本座方才說過,在萬劫海若想存活地久一些,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劫獸……但若是不幸遇上了劫獸?那就得速戰速決。”
“你斬殺劫獸,會沾染一絲【劫力】……但是倘若被劫獸所傷?那就不止是沾染【一絲】劫力那麼簡單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能不打就不打,實在狹路相逢,就拼全力。”
“好在劫獸本身並無靈智,全憑本能行事,遠不如修士狡詐詭譎……你看,這劫獸明明只是大乘層次,瞧見了我這尊金仙,竟然還是傻愣愣地衝上來。”
說罷,刀河仙王只是淡淡地掃了那劫獸一眼,這尊大乘層次的劫獸登時炸成了一灘黑色汙漬,重新落入海中。
與此同時,一絲絲黑氣滲入刀河仙王的法軀之中,可刀河仙王卻恍若未覺。
“刀河前輩,方才那滲入你身體裡的,就是【劫】?”荊雨忍不住問道。
“自然。”刀河仙王言道:“不過區區大乘層次的劫獸所產生的【劫力】罷了,還不至於把我怎麼樣。”
“走罷,我帶你去【太平島】落腳。”
刀河仙王抓起荊雨,瞬時間便消失在此片海域……荊雨只覺移天換地,下一刻已然來到了一座巨型島嶼的上空。
這座島嶼之上有一大型城池,高高的城牆壘在海崖邊,牆體之上靈光閃爍,顯然布有禁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