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氣道尊這是覺得自己多一些機緣少一些機緣都無所謂了?只要憑藉自身驚人道慧,終究可以走到道君境界?”
荊雨心中無語:“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修仙問道最重要的便是對自身道途的認可,有一顆至誠之心……否則連自己都不認同自己的道途,如何走得長遠?可偏偏感氣道尊隨便修行一番,都能混上一個道君之位,這天資也是沒誰了。”
“不過他倒當真是個憊懶性子,倘若不是此後【一元道尊】發癲滅世,掀起紀元末劫,感氣道尊也不會升起危機感,另闢道途,創立【練氣】一境……說不定當真就在長青仙庭舒舒服服地一輩子做個逍遙道君了。”
感慨了一番後,荊雨仍對練金縷說的另一件事很感興趣:
“練道友,你方才講宙光仙庭的這場【古修演道】乃是給【輪迴道尊】的【轉世身】量身定製的機緣,可否詳細說說?”
————
宙光仙庭的另一隅,一間靜室之中。
韓平正端坐於靜室中央,身周環繞著一條璀璨的歷史長河。
那河水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細碎的光影與虛像交織而成,潺潺流淌,彷彿自亙古延伸而來,又向永恆奔湧而去。
河面之上,繁星般的光點明滅不定,每一枚都代表著一位古代修士。
他剛剛完成了宙光仙庭的考驗,此刻正等待著【古修演道】的獎勵降臨。
然而,他等了許久。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
整條歷史長河靜謐如初,那些光點依舊自顧自地明滅閃爍,卻沒有哪怕一枚飛出河面,落向他身前的空地。
韓平的眉頭漸漸皺起,心中那點期待逐漸落空。
“方才考驗結束時,明明聽殿中器靈講過【古修演道】的規則,只需在此等候,便會吸引古代修士的時光留影降臨此地,為我演道,為何竟然無一人前來?”
韓平微微嘆了口氣,難免不心生疑慮:“難道是因為韓某的天資悟性實在太差的緣故?連一個古代修士都不願前來演道說法!”
也難怪他作此想法。
自踏入仙道以來,韓平的靈根品相便是極差,一路走來,道途磕磕絆絆,好幾次大境界的突破都是卡著壽元大限,險之又險地堪堪闖過。
他憑藉著一些微末的機緣,以及日復一日、不敢懈怠的努力,才自仙洲界飛昇至靈界,又自靈界飛昇至這浩瀚無垠的仙界。
他本以為,終於有機會叩開仙門、問道長生,實現自己多年來的夙願……可還沒等他在仙界站穩腳跟,便稀裡糊塗地誤入了這座宙光仙庭。
好在此地算是個修行寶地,他藉著時光加速的偏殿,也是順利修成【大乘圓滿】……
又是磕磕絆絆完成了考驗,想著總算也能得些機緣,如今卻似乎逃不過顆粒未收的窘境。
他低下頭,從腰間取出一隻小巧的綠瓶,託在掌心,怔怔出神。
“這小綠瓶中的靈液有加速時光的妙用,我早懷疑其與【時光法則】息息相關,想不到當真是【宙光仙庭】之物,竟與【宙光石刻】的效用相仿……甫一飛昇仙界,就被這小綠瓶引到了仙庭之中。”
“此等至寶,也不知緣何會被韓某這樣的平庸之輩在一個破落小界中撿到……寶瓶啊寶瓶,你為韓某仙道求索立下汗馬功勞,可惜越是修行到高境界,便越是用不著你了。”
正自哀嘆之際,韓平手中的小綠瓶卻忽然光芒大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