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黃走後,蘇正彈掉菸蒂,用靴底碾了碾,對身後幾個整裝待發的手下抬了抬下巴:“走,上山。”一行人動作利落,沿著陡峭的巖壁向上攀爬,巖縫裡的碎石不時滾落,砸在下方的灌木叢中發出細碎的聲響。山風捲著寒意掠過臉頰,帶著山間特有的潮溼氣息,吹得眾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約莫半個時辰後,教堂墓地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眼前。這裡顯然早已荒廢許久,殘破的教堂尖頂歪歪斜斜地指向天空,圍牆塌了大半,荒草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便發出“沙沙”的嗚咽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荒蕪與陰森。蘇正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則先貓著腰貼近,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動靜後,才回頭對身後的手下比了個“靠近”的手勢。
眾人輕手輕腳地鑽進墓地,避開腳下散落的碎石和腐朽的木牌,最終在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停下。蘇正徑直走向角落裡一口不起眼的石棺,石棺表面爬滿了青苔,看起來與其他廢棄的棺木別無二致。他蹲下身,指尖在棺身側面摸索片刻,隨後猛地按下一塊微微凸起的石塊——那是早已預設好的機關。只聽“咔噠”一聲輕響,沉重的棺蓋緩緩向一側轉動,最終“咚”地一聲停住,揚起一陣細小的塵埃。
棺內並非預想中的骸骨,而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木箱,木箱上還印著模糊的標記。蘇正站起身,側頭對不遠處一個佝僂著身子的瘦老頭說道:“李通,你的戰利品就在這兒。”
被點名的李通連忙湊上前來,渾濁的眼睛裡瞬間亮起光,卻又不敢太過張揚,只是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道:“是是是,船長!那咱們直接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嗎?”他年紀偏大,臉上佈滿了溝壑縱橫的皺紋,說話時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幾分討好。
“不。”蘇正斷然拒絕,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把棺材裡的貨物全卸下來,搬到山下的岸邊去,全程按我的指示行動,不許出半點差錯。”
李通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苦著臉說道:“哎喲,船長,這箱子看著沉得很,山下岸邊又遠,這任務可太繁重了啊……”
蘇正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嫌累?那就去開桶酒,先提提神。”
“好嘞!好嘞!”李通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愁苦一掃而空,神情當即為之一振,忙不迭地應道。
“急什麼。”蘇正打斷他,語氣又沉了下來,“幹完活再說酒的事,現在就動手。”
“是是是!我這就去!這就去!”李通嚇得一縮脖子,連忙點頭應承,轉身就招呼著手下準備動手卸貨物。
蘇正沒再理會他們,轉身朝著不遠處那座殘破的教堂走去。教堂的木門早已腐朽不堪,掛在門楣上的銅鈴在風裡輕輕搖晃,發出沉悶的聲響。
“船長!等一下!”就在蘇正即將走到教堂門口時,李通突然丟下手裡的活計,快步追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試探的急切,目光死死盯著教堂內部,小聲問道:“船長,這教堂裡面……是不是還有更多的戰利品啊?”
蘇正的腳步猛地頓住,緩緩轉過身,眼神驟然變得兇狠凌厲,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樣死死盯向李通,咬牙切齒地問道:“我跟你說過裡面有了嗎?”
“沒沒沒!絕對沒有!”李通被這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後退了兩步,腰彎得更低了,語氣裡滿是示弱的惶恐,“是我多嘴了,船長,我不該瞎問……”
“給我記清楚了。”蘇正上前一步,逼近李通,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飄出來的,“乖乖按我說的做,別管不該管的事,你這狗東西要是敢再多一句嘴,我就把你塞進這空棺材裡,留在這兒作永久的紀念。”
(“大黃,給我找到大光頭,不管他在哪。”蘇正對他命令道。那個有點歐洲血統的黃髮男人點頭動身去找大光頭去了。
蘇正帶著手下攀上山崖。
教堂墓地現在一片的荒蕪感,蘇正他們已經來到了這裡,他們小心地接近,接著示意手下靠近。
蘇正和手下進入教堂墓地,他走到一個棺材前,按下機關。棺蓋轉到一邊,停在那裡。
蘇正看著裡面的貨物說道:“李通,你的戰利品就在那。”
一個年紀有點大的瘦老頭問道:“是是,船長,直接帶回去嗎?”
“不,把棺材裡的貨物卸下來,放在岸上。按我指示行動。”蘇正命令道。
“任務很繁重啊,船長。”李通老頭說道。
“那就開桶酒。”蘇正看了他一眼說。
“好的好的,船長。”李通聽到他的話後神情就為之一振。
“幹完活再說。”蘇正命令道。
“是是,船長。”李通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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