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也不再反駁,只是撓了撓頭,語氣緩和下來:“說不定那首詩比你以為的更深刻地印在你腦海裡,連你自己都沒察覺——畢竟是從小聽到大的東西,早就刻進骨子裡了。”
就在這時,黃海腰間的通訊器突然發出“滴”的一聲輕響,作家的聲音急促地傳來:“作家呼叫黃海艦長!作家呼叫黃海艦長!”
黃海立刻快步走到食堂角落的通訊臺旁,按下接聽鍵,語氣瞬間變得嚴肅:“我是黃海,怎麼了?是不是干擾劑有進展了?”
“艦長,我也許找到了關鍵東西!”作家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我分析出了‘幽靈’恐懼時釋放的化學訊號分子結構,還在細胞樣本里發現了一種特殊的蛋白,這種蛋白能增強它們的偽裝穩定性!我覺得能基於這個,更快做出干擾劑!”
“太好了!我馬上到你那裡!”黃海說完,立刻關閉通訊,轉身看向麥格,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又有幾分堅定,“雖然她可能只是我童年幻想出來的‘伊人’,是被‘幽靈’讀取記憶後呈現的形象,但這並不代表她是‘假的’——她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族群。如果我眼睜睜看著愛斯卡人向她開槍,我會發狂的。”
麥格看著他決絕的眼神,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你放心去實驗室,艦橋這邊有我盯著,一有情況立刻通知你。”
與此同時,戴卡拉星的叢林裡,晨光還未完全驅散夜色,三道綠色的能量光束突然朝著前方的陰影處射去——那是愛斯卡人的狩獵武器發出的光芒,卻都被目標靈活地躲開,光束打在岩石上,濺起一片火星。
“快追!別讓它跑了!”三名愛斯卡人立刻朝著叢林深處跑去,腳步急促地踩過覆蓋著霜花的落葉,為首的愛斯卡人一邊跑,一邊對著通訊器喊道:“你確定剛才看到的是‘幽靈’嗎?別是看花眼了!”
“絕對是!我看得清清楚楚!”通訊器裡傳來另一名愛斯卡人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的肯定,“它剛才就躲在那棵紫色的樹後面,我看到它的身體在變——從岩石變成了達意獸的樣子,絕對是‘幽靈’!”
“可我的探測器沒有接收到任何化學訊號!”跑在中間的愛斯卡人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探測器,螢幕上只有雜亂的干擾波紋,沒有絲毫“幽靈”的訊號痕跡,“要是‘幽靈’,不可能沒有訊號的,會不會只是一隻普通的達意獸,剛好在換位置?”
“不可能!我親眼看到它變形了!”之前發現目標的愛斯卡人語氣堅定,加快腳步追向前面的陰影,“它肯定是在故意隱藏訊號,說不定是隻老‘幽靈’,懂得怎麼躲避我們的探測!我們再往前追追,肯定能找到它的蹤跡!”
另外兩名愛斯卡人對視一眼,雖然心裡有疑惑,但還是跟著加快了速度——對他們來說,能捕捉到一隻“會隱藏訊號的幽靈”,無疑是極大的榮譽,哪怕要多跑些路,也值得一試。綠色的光束在叢林裡不斷閃爍,腳步聲、呼喊聲與風吹枝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一場緊張的狩獵追逐,在戴卡拉星的晨光中拉開了序幕。
(“當我還是小孩的時候,如果我睡不著我媽媽就會讀一首詩。其中有一首是我經常要求我媽媽唸的。那首詩有一個有趣的名字……《蒹葭》:“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直到我長大了我才知道那是詩經裡的詩。這首詩中,詩人對“伊人”的追尋充滿了虛幻和艱辛。”黃海很有興趣的說著。
“艦長。”麥格有些不感冒的說道。
“我讀這些詩時,我肯定在腦海裡創造了那個伊人的一副影像。我已經好幾年沒想起這件事,那就是為什麼我最初沒有認出她的原因。她不是我曾認識的某個人,她是我童年時想象出來的人。詩裡難以捉摸的金髮姑娘。”黃海興奮的對麥格說道。
“你為什麼會覺得這些變形人,能讀到你的思想同時抓取了一幅你幾乎已經忘記的影像。”麥格不能理解的問道。
“我不知道。”黃海直言道。
“也許那首詩比你所以為的更加深刻的印在你的腦海裡。”麥格說。
“滴~!作家呼叫黃海艦長。”通訊器裡傳來聲音。黃海直接走到通訊器邊按下:“我是黃海。”
“艦長,我也許找到了某些東西。”
“我馬上到你那裡。”黃海說完關閉通訊,隨後又跟麥格說道:“她或許只是某些我幻想了很久的東西。但如果我讓某人向她開槍,我會發狂的。”
戴卡拉上一道道綠色的光束射向目標,但都被其躲開。
三名愛斯卡人向著叢林裡跑去,“你確定看到了嗎?”
“是一個幽靈。”
“我沒有接收到訊號。”
“那可能只是一隻達意獸。”
“我看到他在變形,它是一個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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