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鬍子船長抬手,粗糙的指腹反覆摩挲著硬邦邦的下巴,渾濁的眼眸深處飛快掠過一絲精明的算計。他在心中暗自權衡利弊,沉吟思索片刻,才壓低聲音沉聲說道:“這般算下來,一個嶺誓之民的勞力,幹活力度起碼抵得上兩名普通農奴。這批人手,價值不菲。”
一旁的皮克斯遲疑數秒,在沉悶壓抑的氛圍中鼓足微弱的勇氣,細若蚊吟的聲音怯怯響起,認真做出糾正:“是至少兩倍。”
“誰准許你插嘴發表意見了?”
大鬍子船長冷眼橫掃過去,兇狠凌厲的目光幾乎要將單薄的少年穿透,毫不留情地厲聲呵斥。在他眼中,渺小卑微的皮克斯不值一提,語氣裡滿是蠻橫的輕蔑與不耐。
“安分一點,船長。”
商嶼當即出聲打斷二人爭執,清冷的語調帶著直白的不滿,態度果斷強硬。他抬眼直視大鬍子船長,漆黑的眼眸冰冷銳利,沒有半分溫度,字字清晰、語氣鄭重:“我不會縱容你的手下隨意欺壓、苛待旁人,破壞我的計劃。”
他緩緩前傾身子,壓低嗓音,只用兩人恰好能聽見的音量直白警告,寒涼的語氣裹挾著刺骨的威懾:“我手中攥著的證據,足夠將你送上絞刑架十次有餘。記住這一點,不要自作聰明,妄加試探。”
這句話落下的剎那,屋內的氣溫彷彿驟然降至冰點。沉悶凝滯的空氣厚重壓抑,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在場眾人盡數斂聲屏氣,無人敢打破這份僵硬的對峙,整個石屋陷入死寂。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僵持之中,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沉悶厚重、節奏緩慢的敲門聲。
篤、篤、篤。
清脆又有力的聲響,突兀劃破屋內死寂,狠狠揪緊了所有人的心,屋內眾人的神經瞬間緊繃,心緒驟然懸起。
(“快點,羅南,你上去,沒事吧?”波麗在下面將羅南推上去催促道。
“哦,不是……等下,馬上。”羅南費力的往上爬出陷阱。
……
一個滿臉大鬍子戴著船長帽的男人正和那個商嶼說著話:“司寇,我的舊運畜船已經準備好了。哈哈哈哈。”
看到他笑,皮克斯也跟著笑起來。
“在那停下,你究竟在笑什麼?”那個大鬍子的男人不滿的對著他狠了一句,嚇得皮克斯連忙停了下來縮在一邊。
“如果我們被抓住,對我們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笑的事。”這時坐在一邊的司寇商嶼說道:“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今晚必須 裝載囚犯的原因。”
那個大鬍子船長驚訝的道:“今晚?”
“在上面審判叛軍之前,我們會讓他們都安全地待在莊子裡。”商嶼說道。
“啊,一個嶺誓之民將做兩倍於你的一般農奴的工作。”大鬍子船長說道。
“至少兩倍。”一邊的皮克斯糾正道。
“誰問你的意見了?”大鬍子船長不滿的喝道。
“安靜,船長!我不會讓你的手下受欺負。”商嶼不滿的呵斥道。他盯著大鬍子船長說道:“我有足夠的證據把你送上絞刑架十次。”
“別忘了。”
這時門那邊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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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密閉的房間門窗緊閉,炭火燃盡後餘下微涼的死氣,空氣渾濁又沉悶,粘稠的氣息壓得人胸口發悶。商嶼倚靠在真皮座椅上,清冷低沉的嗓音裹挾著一絲尚未散盡的煩躁火氣,硬生生撕碎滿室死寂。他方才被雜事擾了心緒,眉宇間殘留著淺淡的戾氣。話音落下的剎那,厚重的實木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挺拔利落的身影順著門縫踏光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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