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沒想到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聽那個了。”
“安靜!”這時上面的看守向著下面亂鬨鬨的犯人們高喊。
“你們是忠誠的勞森黨對吧?這是你們的曲子。”看守聽著下面傳來的調子不滿的喊道。
“來吧,大家,加入進來。”作家沒管這些對著其他人示意道,嶺誓之民熟悉的調子就由他們的嘴裡傳出來。
“我說安靜!我警告過你們一次了!反叛者!”看守在上面不停的吼著,但是他的聲音在下面的人的聲音中顯得那麼不明顯。
“現在我們來看看碰到軍刀會怎麼樣!”看守吼著威脅著。
當所有的人都在哼唱著他們的嶺誓之民的歌調時,衛兵開啟門進到了裡面,作家急忙把手收起來。
“啊,謝天謝地,你聽到那首曲子了嗎?聽到了反叛者的輓歌。他們唱這首歌是想把我逼瘋。因為我是秦王的忠實臣民。”作家衝到衛兵面前訴苦道。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衛兵一臉漠然的道。
“他們知道有人密謀謀殺你們的將軍,蘇奇國公。”作家嚴肅的說道。
“什麼?”蔣恩一時沒忍住發出驚訝。
“帶我去見商嶼司寇,也許我們能及時阻止它。”作家著急的表情說道。
“你之前為什麼沒有說?”那個衛兵問道。
“我才剛剛發現,那個人就是其中一員!”作家的話讓四周馬上響起了謾罵聲。
在被衛兵帶走之前,作家快速的向蔣恩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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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漂亮,夥計。”蔣恩微微側過頭,刻意壓低呼吸與音量,對身側的貝克輕聲說道。昏暗潮溼的空間裡,他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清冷沉靜的神色在微弱天光下顯得格外清醒,絲毫沒有旁人的慌亂侷促。
貝克猛地轉頭看向他,眉頭死死擰成一團,眼底交織著濃重的困惑與難以壓制的慍怒。冰冷的積水漫在腳邊,寒意順著褲腳往上鑽,他此刻腦子一片混沌,完全摸不透眼下詭異的局勢,緊繃的語氣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急躁的衝勁:“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為什麼不跟著你的朋友一起走?”
察覺到他情緒躁動、語氣急躁,生怕二人動靜引來旁人注意,蔣恩抬手做了個下壓的安撫手勢。他壓低嗓音,語氣沉穩又冷靜,耐著性子慢慢解釋:“冷靜一點,沉下心好好想想,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騙局?”
“騙局?”貝克怔怔地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茫然空洞,大腦卡頓著遲遲沒能轉過彎來。他愣在原地,下意識茫然反問了一句,語氣裡滿是不解。
“是圈套,是專門用來脫身的詭計。”蔣恩放緩語速,刻意壓低聲音跟他點明背後的要害,神色格外鄭重嚴肅,“我們所有人,都要依靠這個辦法,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貝克垂著眼眸,指尖無意識用力攥緊粗糙的衣角,指尖泛白。他費力思索許久,紛亂繁雜的思緒依舊理不清其中的關聯,沉重的壓抑感籠罩著他。他緩緩搖了搖頭,嗓音低沉又幹澀:“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天,你仔細想想其中的利弊。”蔣恩無奈地嘆了口氣,直白地剖析當下窘迫的處境,“只要抵達外面開闊的地帶,那個人才有機會順利脫身,也才有條件反過來暗中營救我們。要是一直困在這片冰冷渾濁的積水裡,四面閉塞、無處躲藏,我們能有半點逃生的機會?”
這番直白透徹的分析讓貝克陷入長久的沉默。他抿緊泛白的嘴唇,緊繃的下頜線清晰利落,眉眼間依舊縈繞著難以消散的不安與忐忑。冰涼的水汽不斷侵蝕著身體,即便聽懂了邏輯,心底的顧慮也未曾消減。片刻後,他緩緩點頭,語氣裡仍裹挾著濃重的憂慮:“道理我都懂,可我心裡還是踏實不下來。”
“別胡思亂想,夥計,眼下我們最該操心的只有自己。”蔣恩抬起手,指尖精準指向牆面那道深淺分明的暗沉水痕,痕跡凹凸斑駁,是洪水留下的印記,“看到那條線了嗎?那是之前水位暴漲後留下的痕跡。這陰冷的積水刺骨冰涼,暗藏隱患,我可不想今晚被迫泡在冷水裡,體驗一場糟糕透頂的洗澡。”
……
昏暗潮溼的天光灑落下來,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腥氣。波麗屈膝蹲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指尖細細摩挲著泛著溫潤金光的錢幣,指尖觸碰金屬的冰涼觸感清晰真切,她低著頭,一枚枚耐心認真地清點。清脆細碎的金屬碰撞聲在死寂的空氣裡格外清晰,輕輕打破了周遭沉悶壓抑的寂靜。
“十九,二十。一共二十枚金幣。”她將最後一枚金幣輕輕丟進粗麻錢袋,粗糙的布袋瞬間被沉甸甸的錢幣壓得微微下墜,她用力收緊袋口,壓低聲音輕聲報出清點好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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