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驟然切換,鏡頭跳轉至街邊一處僻靜小旅店的後廚洗碗間,與方才緊張肅殺的氛圍形成鮮明的反差。
狹小樸素的後廚隔間裡,光線透過窄小的木窗輕柔灑落,驅散了室內的昏暗,氛圍溫柔又靜謐。年邁的老婦人茉薇正站在老舊的木質水槽前低頭忙碌,雙手有條不紊地揉搓、沖刷著堆疊如山的碗筷餐具,動作嫻熟又從容。她神態悠然鬆弛,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嘴裡輕輕哼著婉轉輕快的鄉間小調。潺潺流水聲、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搭配著柔和的歌聲,讓小小的後廚充斥著安逸溫暖的煙火氣息,歲月靜好。
陡然,屋外的院落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穿透層層牆壁,驟然打破了這份安穩寧靜:“茉薇!你在哪?”
茉薇手上清洗餐具的動作驟然一頓,微微抬眸,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揚聲朝著屋外的方向隨和地應聲回應:“知道了,知道了,這就過來!”
屋外的呼喊並未就此停歇,來人似乎愈發焦灼急切,再次拔高了音量,帶著明顯的急迫感高聲喚道:“茉薇!”
(“該死的你的眼睛!你的主人呢?”汪霖氣憤的將他由桌上拽起來質問道。
“醫生說他也必須休息。”皮克斯回答道。
“休息?”汪霖立即否認這樣的事,這時聽到了櫥櫃裡傳來的聲音,他上前將門拉開看到裡面被綁起來堵上嘴的商嶼。
“現在這裡有什麼?你看起來真漂亮,司寇大人。”汪霖調侃道。
接著他拿出商嶼嘴裡的東西問道:“這對四肢亂舞病有什麼療效嗎?”
“哦,快放了我你個傻瓜。”能說話了的商嶼氣憤的道。
“你讓他跑了。”商嶼冰冷的聲音對著皮克斯說道。
“我不知道,我……是我的頭。”皮克斯嚇得連忙為自己辯解。
“再幹一件蠢事,它就不需要再治療了。”商嶼冷聲道。
“王子的旗幟!”這時汪霖看到了綁著商嶼的東西說道。
“是的,他用那個來騙我,他走不了多遠。皮克斯,把看守的叫過來!”說完他看向汪霖:“還有你,在士兵來之前把那些囚犯弄上船。”
“是。”汪霖點頭。
在小旅店的洗碗間,一位老婦人在洗餐具,嘴裡哼著小曲兒。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呼叫聲:“茉薇你在哪兒?”
“好的,好的。”老婦人聽到後連忙回應。
“茉薇!”外面又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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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了,我來了。”
待茉薇的腳步聲徹底消散在遠處的巷道盡頭,那道纖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裡後,一直屏住呼吸、死死隱匿在暗處的作家,才敢緩緩放鬆緊繃的身體。他小心翼翼地從掛滿各色破舊衣物的晾衣繩後挪出身子,連日的躲藏與奔波讓他身心俱疲,腹中更是空虛難耐。他隨手拿起桌邊殘留的冷硬饅頭,搭配著剩下的少許魚肉草草下嚥,勉強安撫了飢餓的腸胃。短暫休整過後,他抬眼環顧四周,視線落在臺面那一碗潔白細膩的麵粉上,腦海中瞬間靈光一閃,一個足以瞞過守衛、順利脫身的偽裝計策快速成型。他暗自敲定所有細節,沒有絲毫耽擱,迅速矮身退回層層交錯的晾衣繩陰影中,著手準備偽裝脫身的計劃。
得益於錯落懸掛的衣物完美遮擋住外界視線,作家動作迅捷且沉穩,快速換下了自己身上顯眼的衣物,又翻找出一塊厚重的粗布頭巾,仔細包裹住頭部與大半張面容,只露出一點模糊的下頜線條。經過這一番倉促卻恰到好處的偽裝,他原本清瘦挺拔的身形被寬鬆的布料遮掩,整體模樣變得臃腫又普通,乍一看就是個樣貌古怪、毫不起眼的後廚婦人,很難讓人察覺到異樣。他剛剛整理好所有裝束,正準備試探著探查周遭環境、尋找逃生路線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士兵壓低的交談聲,由遠及近,瞬間讓他的心懸了起來。
“這附近肯定藏著食物,仔細找找,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兩名身著規整軍裝、手持槍械的巡邏士兵循著蹤跡闖入此處,二人神色警惕,目光銳利地掃過屋內每一處角落,手腳麻利地翻找著潛藏的糧食與物資。他們仔細搜查了桌底、牆角、儲物筐等所有能藏匿東西的地方,一番徒勞的搜尋過後,依舊一無所獲。兩人臉上佈滿煩躁與不耐,低聲抱怨幾句,最終只能悻悻轉身,快步離去。作家全程凝神屏息,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靜靜蟄伏在暗處。直到徹底聽不見腳步聲,確認屋外空空蕩蕩、無任何人值守後,他才壓下心底的慌亂,慢慢從藏身之處走出,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謹慎觀察周遭動靜。
場景驟然切換至地底深處的監獄地牢,這裡常年不見天光,空氣陰冷潮溼,混雜著塵土、黴味與汗味,沉悶得讓人窒息。冰冷粗糙的石壁滲透著刺骨的寒意,整條牢房通道都籠罩在死寂又壓抑的氛圍之中。汪霖神情冷峻肅穆,帶著一隊手持兵器的手下士兵逐一巡查牢房,仔細清點每一間囚室的犯人數量,核對人員名單。整個監獄區域氣氛緊繃到了極致,所有犯人皆噤若寒蟬,無人敢隨意出聲,生怕招來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