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麗立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抬眼遠眺,望向遠方那座輪廓突兀、形態獨特的山體,看清山體光禿禿的火山地貌後,立刻脫口而出:“嘿,那是一座死火山,對吧?”
作家微微眯起雙眼,遙遙眺望遠方的火山山體,僅憑肉眼觀測無法精準判斷它的活躍狀態,語氣帶著明顯的遲疑與不確定,謹慎說道:“大機率是死火山,但也有可能只是休眠火山,暫時沒法完全確定。”
連續觀察、研究地貌與岩石許久,作家略顯疲憊,乾脆直接在平整的地面上緩緩躺下,藉著海風的涼意稍作休整、舒緩身心。一旁的蔣恩見他停下了探尋的動作,安靜休憩,便主動開口提議:“我們不去四處逛逛,探查一下週邊的環境嗎?”
波麗也立刻附和著點頭,從沙灘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細沙,眼神鮮活又充滿期待,熱情地招呼道:“是啊,別一直歇著了,我們走吧,出發去看看!”
(“天涯海角。”波麗看著海岸線與四周的山石說道。
“啊,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蔣恩拆臺道。
“我是對的。”波麗肯定的道。
“也許是群島?一點線索也沒有。”作家一邊去尋找著線索,並拿起石頭檢查,波麗在海邊玩著沙子與海水。
“反正不是我們那裡。”蔣恩說。
“你怎麼知道?”波麗問。
“這塊岩石是火山岩,也不是很老。”作家為他們解釋說。
“那有多老?”蔣恩說。
“嗯,中新世?”作家看了一會兒說。
“什麼?”蔣恩驚訝的道。
“只有2500萬年的歷史。”作家觀察後說道。
“看!”作家指著遠處的一座火山。
“嘿,那是一座死火山,不是嗎?”波麗看過去說道。
“大概,也許吧。”作家不確定。
“不去四處看看?”蔣恩看到作家在地上躺下休息問道。
“是啊,走吧,來。”波麗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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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的火山風裹挾著淡淡的硫磺氣息,撲面而來,空氣燥熱又沉悶。幾人原地等候了許久,癱坐在地面上的作家始終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看樣子短時間內不會起身同行。蔣恩、波麗和貝克三人對視一眼,見作家依舊安然休憩,徹底打消了繼續等待的念頭,不約而同地決定結伴向前,深入這片火山區域探索一番。三人無需多言,眼神交匯間便達成了默契,一同轉身走向陡峭的火山口側壁。腳下的火山岩壁裸露粗糙,佈滿深淺不一的溝壑與凸起的碎石,質地堅硬又溼滑,每一塊石頭都帶著日曬後的滾燙溫度。三人弓著身子,重心壓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稍有不慎,腳下鬆動的碎石便會順著陡坡滾落,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為這場未知的探險添上了幾分驚險感。
攀登的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越往上坡度越陡,立足的位置也愈發狹窄。波麗體力稍弱,加上巖壁溼滑難行,攀爬中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身形猛地踉蹌了一下,半個身子險些懸空,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她連忙穩住失衡的身體,高高抬起手臂,朝著已經爬到上方臺階、站穩身形的蔣恩用力伸出手,帶著慌張的語氣出聲求助:“哦,拉我一把!”
蔣恩聽見呼救,立刻低頭看向下方的波麗,腳下牢牢踩實凸起的巖塊,穩住自身重心,絲毫不敢鬆懈。他緩緩俯下身子,精準伸手緊緊攥住波麗纖細的手腕,掌心發力,動作沉穩又穩妥,一點點將她向上拖拽。藉著蔣恩的拉力,波麗手腳並用,奮力蹬踩巖壁,終於穩穩站上了平整的巖壁臺階,徹底脫離了危險區域,穩穩跟上了隊伍的腳步。
就在三人專注於向上攀登、一步步靠近火山口頂端的時候,下方原本閉目休憩、一動不動的作家,忽然有了動靜。他緩緩顫動著眼睫,慢慢睜開了緊閉的雙眼,隨即挺直腰背坐直了身體,褪去了方才的慵懶疲憊。他先是抬起手腕,低頭仔細看了一眼錶盤上的時間,精準確認當下的時刻,而後緩緩抬頭,目光望向頭頂灼灼高懸的烈日,陽光刺眼卻絲毫沒有擾亂他的神色。他眼神沉靜肅穆,眸光深邃,靜靜觀察著日光的角度與方位,雙唇微抿,在心底默默推演、計算著一系列資料,神情專注又神秘。
經過一番艱難的攀爬,蔣恩和貝克的位置已經大幅抬升,距離火山口的頂端只剩下短短一段距離,勝利近在眼前。而波麗雖然方才險些失足,卻依舊沒有放慢腳步,反倒憑著靈活的身形一路向前,此刻已經走在兩人前方不遠處的位置,率先逼近了火山口的山頂區域,視野也隨之變得愈發開闊。
蔣恩抬眼望向前方空曠荒蕪的火山口邊緣,入目只有光禿禿的巖壁、散落的碎石和漫天燥熱的風,看不到任何特殊的景象。他心底預設這片區域並無異常,隨即語氣平淡、帶著幾分隨意的低聲感慨道:“我看我們爬到頂上,大機率也看不到什麼特別的東西。”在他看來,這場攀爬或許只是一場徒勞,山頂只會是一片尋常的荒蕪景象。
可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還未徹底消散在燥熱的風裡,前方不遠處的波麗忽然停下了攀爬的動作。她的身形微微僵硬,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異樣與緊繃,遙遙朝著後方的兩人呼喊了一聲:“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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