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兩人的處置事宜,張佛教授緩緩收回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緩緩轉頭,視線精準落在了始終安靜佇立在旁、全程沉默觀望的作家身上。他微微抬起下巴,神色淡漠,眼底帶著一絲審視與探究,輕啟雙唇出聲示意:“嗯,作家?”
聽見對方喚自己,作家立刻收斂心神,微微躬身頷首,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既有塵埃落定的釋然,也有面對傳奇人物的鄭重。他稍作遲疑,斟酌著措辭,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篤定地緩緩開口:“恕我直言,看到如今的局面,我由衷地感到慶幸。二十年前外界對你的死亡報告,終究是太過草率、為時過早了。”這番言論並非隨口揣測,而是他翻閱自己珍藏多年、記錄所有時空軌跡的時空日記,對照其中詳實的相關記載後,得出的確鑿結論。
聽聞作家這番直指過往真相的話語,一直神色沉靜的張佛教授忽然低笑出聲,爽朗的笑聲在空曠的長廊中緩緩迴盪,笑聲深處裹挾著看透世事的戲謔,以及對當年世人愚昧盲從的淡淡嘲諷:“哈哈哈,當年全世界都被精心編織的假象徹底矇蔽,無人知曉真相,所有人都篤定地認為,我早已遭遇惡意綁架,最終殞命他鄉、銷聲匿跡了。”
“當年那場轟動全球的風波,掀起了無盡的輿論紛爭與國際矛盾。東方陣營盡數歸咎於西方暗中作祟,西方陣營則極力推諉責任、反指東方謀劃,各方勢力相互猜忌、彼此指責、層層推諉,吵嚷不休,到頭來始終沒有定論,整件事最終淪為一樁無解的懸案。”作家微微頷首,娓娓道來,清晰道出了當年那場席捲世界的紛亂局勢。
追憶起當年的世間亂象,張佛教授眉眼微微舒展,緊繃的神色鬆弛下來,語氣裡滿是運籌帷幄的快意,以及一絲未能親歷的惋惜與感慨:“說真的,在當年風波最盛之時,我曾無比希望能親自置身世間,親眼見證那場各方博弈、紛爭不休的全貌。”
“可如今世事流轉,你雖未曾現身世間,卻已然身處這片隱秘的海底之地。”作家抬眸望向眼前這位享譽世界、卻隱匿多年的傳奇人物,語氣恭敬而誠懇,緩緩接續話語,“您是舉世公認、無人能及的科學天才,蟄伏於幽深靜謐的海底,隱匿於世,潛心深耕。這般傳奇的您,身上一定藏著一段跌宕起伏、足以震撼世人的精彩過往。”
聽完作家的感慨與誇讚,張佛教授眼底的鬆弛與快意盡數褪去,眸光驟然沉斂,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殆盡,周身的氛圍再度變得凝重嚴肅。他向前微傾身形,目光銳利地鎖定作家,語氣變得急切又鄭重,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開口追問:“或許來日我會將所有的過往、所有的經歷盡數講給你聽,但前提是,你能活得足夠長久,撐到那一天。過往的瑣事暫且擱置不提,我現在必須立刻知曉,你此前提及的那個至關重要、關乎關鍵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面對張佛教授步步緊逼、帶著極強壓迫感的追問,作家瞬間噤聲,整個人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之中。長廊內的機械低鳴彷彿驟然消散,空氣瞬間凝滯緊繃,每一寸氛圍都變得壓抑難耐。他垂著眼簾,神色糾結忐忑,內心百般斟酌掙扎,良久之後,才艱難地抬起頭,語氣帶著濃重的無奈與惴惴不安,低聲回應:“我……暫時還沒有查到相關答案,未能解鎖那個秘密。”
“你竟敢這般敷衍糊弄我!”話音落下的瞬間,張佛教授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眉宇間戾氣驟起,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不悅與慍怒,周身氣壓瞬間降至冰點,原本平和的語氣陡然變得凌厲冰冷,滿是怒意與威懾力。
察覺到對方瞬間暴怒,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可怖威壓,作家心頭驟然一緊,心底瞬間升起濃濃的惶恐與不安。他生怕自己因此招來禍端,連忙急切地開口為自己辯解,語速微快,試圖用道理說服張佛教授,以此保全自身性命:“但我堅信,您這樣胸懷天下、格局高遠的曠世偉人,絕對不會願意我這般深耕現代科學、追尋真理的研究者,白白淪為犧牲品,為一尊愚昧虛無的異教神像獻祭,平白丟掉性命。”
面對他急切的辯解與求饒,張佛教授不為所動,眸光愈發凜冽冰冷,銳利的目光如同寒刃一般死死鎖定作家,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字字冰冷、句句施壓:“你心裡應當十分清楚,我只需一聲令下,門外值守的警衛便會立刻衝進來,將你活生生撕成碎片,不留餘地。”
極致的恐懼裹挾了全身,作家渾身微微緊繃,不敢有絲毫反抗,連忙用力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惶恐驚懼的神色,語氣急促又恭順,徹底不敢再有半分忤逆與僥倖:“我清楚,我自然清楚!我深知您的手段,絕不敢有半點僭越!”
(“把他們帶到勞工管理員那裡,他會知道怎麼處理他們的。”張佛教授命令道。很快,蔣恩波麗還有貝克就被釋放了。
“嗯,作家?”張佛向作家示意。
作家點點頭說:“呃,請允許我說,我很高興看到這個。關於你20年前的死亡報告有點為時過早。”作家根據自己的時空日記記載的相關資訊說道。
“哈哈哈,全世界都相信我被綁架了。”張佛教授笑道。
“東方責怪西方,西方怪東方。”作家說。
“哦,我真希望我能去那裡。”張佛教授很是高興的說道。
“現在你就在這裡,最傳大的科學天才,在海底。”作家說。“你一定有一個很棒的故事要講。”
張佛教授說:“也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如果你能活得夠久的話。現在這個重要的秘密是什麼?我必須知道。”
作家沉默了一陣,最後為是說道:“我還沒有。”
“你竟敢!”張佛不滿的說。
“但我敢肯定你這樣的偉人不會希望像我這樣的現代科學頭腦被犧牲給一個異教徒的神像?”作家為自己找理由要說服張佛教授。
“你知道我可以讓我的警衛把你撕成碎片嗎?”張佛教授說。
“是的,是的。”作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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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裡光線沉鬱,微涼的空氣裹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海腥氣,那是屬於飼養章魚的潮溼味道,悄然瀰漫在每一寸角落。張佛教授微微眯起雙眼,渾濁的眼眸裡翻湧著明顯的不悅,眉宇間凝著一層冷硬的戾氣,他微微前傾身子,視線死死鎖定著身前的作家,語氣陰冷又帶著十足的威懾警告,一字一頓地沉聲開口:“你知不知道,我完全可以把你拿去餵我的寵物章魚。”
這般帶著性命威脅的話語,換做旁人早已心生惶恐、驚慌失措,可站在對面的作家自始至終神色淡然,面上沒有絲毫波瀾。他迎著張佛教授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脊背挺直,神情平靜無波,只是輕輕微微頷首,語調平緩無起伏,淡然應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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