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我完全明白。”達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和沉穩,“相反,我很欣慰你是這樣的反應。大多數人第一次得知這項改造技術時,都會心生恐懼,一聽到要動手術,就會極度不安、瘋狂抗拒,根本無法坦然接受。”
“手術?”
簡簡單單兩個字,如同一道沉悶的驚雷在波麗腦海中轟然炸響。她臉上的驚歎與好奇瞬間蕩然無存,神色驟然劇變,眼底的光亮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警惕、慌亂與驚懼,渾身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她終於意識到,眼前所有美好的景象背後,藏著她從未預想過的殘酷代價。
達門卻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她的恐慌,依舊是那副平淡無波的模樣,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在訴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日常瑣事:“這是必然的流程,沒有任何例外。如果不為你進行身體改造手術、植入人工鰓,你的身體無法適應海底的水壓與呼吸環境,只要離開基地,你瞬間就會被海水淹沒,必死無疑。”
冰冷直白的話語徹底擊碎了波麗心中最後的僥倖,她終於徹底認清了對方的真實目的,心底的恐懼瞬間轉化為決絕的抗拒。她猛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神堅定又戒備,用力搖著頭,語氣凌厲、毫不退讓地斷然拒絕:“我絕不接受!你休想把我改造成適應海底生活的怪物!”
(“別擔心,波麗!”蔣恩和貝克被帶走了。
達門說:“別喝害怕,女人,海底的生活很美,來吧。”說著達門領著波麗穿過一個大觀察窗。裡面有著穿著潛水服在裡面工作的人。
“世界70%的地表在海洋下面。你在看我們的食品產地,沒有它,我們就無法生存。”達門為波麗介紹道。裡面的工作人員在採集著什麼東西。
“太棒了,那些是什麼?”波麗好奇的問道。
“那些是我們的農民。”達門指著那些工作的潛水人說道。
“我覺得它很棒,所有發地些在海底工作養活其他人的人。”波麗說道。“但是聽著,他們是怎麼呼吸的?我沒有看到類似氧氣瓶的東西。”
“我們給他們人工鰓,看。”達門為波麗解釋道。這時一個採集的工作人員經過,那脖子上有著人造的鰓狀物。
“這讓你很驚訝,不是嗎?”達門得意的說。
“令人歎為觀止,抱歉,那不是雙關語。”波麗說道。
“沒關係,不,我很高興你這樣做。”達門說。“有些人發現要動手術時,會非常不安。”
“手術?”波麗聽到個不得了的詞。
“當然,我們不能不做手術送你出去,你會淹死的。”達門理所當然的道。
“你不能把我變成魚!”波麗直接拒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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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閉的房間裡光線偏沉,昏白的燈光自上而下灑落,將牆面的陰影拉得悠長。房間陳設簡潔肅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紙張與油墨氣息,此刻,作家正佇立在張佛教授身前,周身縈繞著難以按捺的急切與焦灼。他輾轉多日,始終被層層謎團裹挾,無數細碎的線索雜亂交織,唯有眼前的張佛教授,是唯一能幫他撥開迷霧、探尋真相的人。他屏住心底的躁動,目光緊緊鎖定著對面的教授,迫切想要得到關鍵的突破。
他微微前傾身體,褪去了所有從容,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急迫,主動開口打破了室內的沉寂:“教授,求您給我一條線索。”
面對作家的懇求,張佛教授神色平靜從容,不見絲毫波瀾。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精準地落在身後牆面懸掛的巨型世界地圖上,落點堅定不移。蒼老卻有力的指尖輕點著海面的空白區域,目光深邃篤定,彷彿早已看透了這片海域隱藏的所有秘密,語速平緩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羅本西部,度飛群島南部,西海洋海脊——這片偏僻又神秘的海域,能讓你聯想到什麼?”
作家立刻順著他指尖指向的海域望去,那是一片遠離大陸、人跡罕至的深海區域。他凝視著地圖上深藍的色塊,腦海飛速翻湧,過往聽聞的所有秘聞與傳說盡數浮現,眉頭驟然緊緊蹙起,眉心擰出一道深深的褶皺。他反覆斟酌、細細推敲,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與全然的否定:“是關於海底神殿的古老傳說。”他頓了頓,輕輕搖頭,眼底滿是遲疑,“可這根本不可能,從頭到尾都只是流傳千年、虛無縹緲的古老傳說,沒有任何實質依據,根本做不得數。”
看著作家精準命中核心,卻又刻意否定真相的模樣,張佛教授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隱秘的得意。他早已洞悉一切,此刻只是耐心引導著對方揭開謎底,微微抬手示意作家繼續思索,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誘導與期許:“繼續說下去,作家,順著這個思路,接著往下想。不要被固有認知束縛。”
被教授一語點醒,作家緊繃的思緒瞬間豁然開朗,零散的線索在腦海中飛速串聯、拼湊完整。他瞳孔驟然微微收縮,心底掀起一陣驚濤駭浪,那個只存在於古籍傳說、無人證實的神秘國度,瞬間浮現在腦海中。他語氣陡然拔高,帶著滿滿的震驚與恍然,脫口而出:“是那個深埋深海、湮滅千年的古老海底王國——亞特王朝!”
“沒錯,就是它!”聽到這句答案,張佛教授眼中瞬間亮起一抹精光,臉上的平淡盡數褪去,語氣愈發篤定,周身瀰漫著胸有成竹的自得。他望著地圖上的海域,眼神灼熱而堅定,彷彿已經望見了自己計劃落地的模樣,緩緩說道,“這片隱匿深海、與世隔絕的秘境,恰恰是能完美落地、完成我所有研究與終極計劃的絕佳之地,再合適不過。”
巨大的疑惑瞬間填滿作家的心頭,新的謎團接踵而至,讓他愈發費解。他皺緊眉頭,直視著張佛教授,忍不住開口追問出心底最大的困惑:“可我始終想不通其中的關鍵。亞特王朝遺民信奉古老的神殿圖騰,固守千年的祭祀儀式與偶像崇拜,思想保守且排外。而你畢生鑽研科學,崇尚理性真理、唯物實證,二者從根源上就是截然對立、互不相容的存在。你究竟是用什麼辦法,讓那裡的人徹底接納、信任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