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變故打亂了所有手術節奏,達門的動作瞬間停滯,臉上的從容冷靜盡數褪去,眼底翻湧著明顯的不耐與慍怒。他當即轉頭,對著身旁負責裝置巡檢的助手沉聲厲喝,語氣滿是煩躁:“手術燈又出故障了!立刻去後臺檢查線路,查清問題所在,儘快修復!”
(“作家?”這時張佛教授的聲音傳來,作家只好回應張佛教授。
手術室裡,兩名護士和穿著手術服的達門準備好要對波麗進行手術了,波麗被嚇得直躲不讓護士抓住自己。
“把她帶過來,別難為人,姑娘,一點也不疼。光。”達門示意過來兩名護士將波麗抓住。
“不要,不要。”波麗強烈拒絕著,可是還是被拉到了手術檯上。
“我們現在準備好了。”達門對身邊的另一名護士說道。波麗被按到手術檯上,一名護士開始抽取一支注射藥劑。
“只要一針,你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直到一切都結束。”達門說道。
張佛教授的實驗室裡,作家和他在一起。
“所以你看,我的朋友,一切都很簡單。”張佛教授正在說著自己所做的事。“當亞特王朝被洪水淹沒時,一些生命得以繼續在山洞的氣穴中生存。多虧了死火山提供的天然通風井。”在他說話期間,作家走到實驗臺前,見人不注意拿走了一把鉗子。
“你喜歡我的實驗室嗎?你覺得這一切都令人印象深刻,不是嗎?”張佛教授得意的問道。
“是的,還可以。”作家應聲道。
“你是什麼意思?”張佛對他的回答不是很滿意。
“我對傳大的張佛教授的期望一向很高。”作家一邊說著,一邊背靠近帶著眾多線路的牆邊,手裡藏著鉗子由他身後對著那些線路出手了。
而這時的手術室那裡,波麗的手臂已經被拉起來露出手肘的部位,針頭就要插進她的血管。
但是達門剛想插入血管時,頭的燈突然黑了一下。達門不滿的對身邊的助手說道:“燈又出問題了,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
達門原本已經抬手準備交代後續事宜,可指尖剛抬起,腦海中便快速閃過當下的棘手局面。他凝眸沉思片刻,反覆斟酌利弊後,緩緩收回了動作。眼下所有人裡,唯有他出面,才有最大機率說服固執的張佛教授。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灼,轉頭對著身旁等候的同伴,語氣嚴肅且沉穩地叮囑:“先等等,暫且不要行動。這件事還是我親自過去找張佛教授最合適,以我們往日的交情,他多半願意聽我的解釋。你們留在這裡,好好看守那個女孩,寸步不離,千萬不能出任何一點差錯。”
同一時間,密閉的實驗大樓深處,張佛的專屬實驗室燈火通明,冷白色的無影燈將整片空間照得纖毫畢現。各類精密的實驗儀器整齊羅列,儀器螢幕上不斷跳動著繁雜的資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試劑冷味。作家陪同張佛教授站在實驗臺旁,看似神色平和地應聲交談,配合著教授的話語適時回應,目光卻始終保持著隱秘的警惕,不動聲色地緩緩掃視四周,細緻打量著實驗室的整體佈局、裝置擺放以及每一處隱蔽的角落,默默將眼前的一切盡收眼底。
談及自己主導的科研專案,張佛教授眼底瞬間亮起濃烈的光芒,臉上堆滿了難以掩飾的自得與驕傲,語氣中滿是志得意滿的昂揚:“我們團隊的研究早已突破重重瓶頸,取得了極具價值的重大進展。”他微微抬著下巴,言語間盡是傲然,“最為幸運的是,亞特王朝為我們的專項研究撥付了極為豐富的人力、物力與財力資源,正是這些充足的支撐,為實驗的穩步推進、深度攻關提供了絕佳的條件,讓我們的研究得以順利落地、不斷突破。”
正當他興致勃勃地闡述著研究成果時,眼角餘光無意間瞥見了實驗室角落那一口巨型透明魚缸。方才還沉浸在科研成就中的張揚神色瞬間柔和下來,周身銳利的氣場悄然收斂,腳步下意識地緩緩挪到魚缸前。他俯身凝視著缸內遊動的生物,語氣輕柔呢喃,像是在對待朝夕相伴的摯友,溫柔又親暱:“瞧我,一心忙著研究,竟把你給忘了,今天還沒來得及投餵食物。你看,它多美麗,不是嗎?”
話音落下,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旁密封存放的特製液態餌料,擰開瓶蓋,動作輕柔緩慢,將粘稠的乳白色液體一點點緩緩倒入清澈的魚缸之中。液態餌料入水後緩緩散開,隨著水波輕輕浮動。張佛教授靜靜佇立在魚缸前,目光緊緊鎖定缸內的動靜,神情專注又投入,全然沉浸在這份獨處的靜謐之中,暫時拋開了繁雜的實驗工作。
就在這份安靜的氛圍縈繞之際,實驗室厚重的隔音門被人從外輕輕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急促卻沉穩的腳步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達門徑直踏入實驗室,目光精準落在張佛教授身上,出聲主動打斷了眼前的畫面:“張佛教授。”
張佛聞聲驟然回頭,看清來人是達門的瞬間,臉上溫柔閒適的笑意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不耐與淡漠。他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濃濃的敷衍與疏離,抬手輕輕擺了擺,示意達門暫緩打擾:“現在不行,達門,你沒看見我正在照看我的‘朋友’嗎?我眼下沒空處理其他事,有什麼事情稍後再說。”
可達門此刻心中滿是焦灼與急迫,女孩的手術刻不容緩,根本沒有多餘時間等候。他無視了張佛的推諉,腳步穩穩上前一步,眼神堅定無比,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與急切,再度開口強調:“這件事根本耽誤不得,一刻都不能等。如果我要順利給那個女孩開展緊急手術,充足的燈光與穩定的電力是必備條件,缺一不可,現在必須立刻解決供電問題。”
張佛聽完這番話,臉色愈發不耐,眉頭緊緊擰起,眼底滿是不以為然的輕視。在他眼中,一場普通的外科手術、一個無名女孩的安危,根本無法與自己耗費心血的重大科研專案相提並論。他語氣輕慢又帶著幾分譏諷,隨口反駁道:“不過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手術,區區一個普通女孩的性命而已,你未免太過小題大做、危言聳聽了。”
張佛輕慢的態度徹底讓達門斂去了所有溫和,他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變得銳利凝重,目光直視著眼前的教授,一語道破問題的核心癥結,語氣沉穩又篤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的問題出在哪裡。是你的專項實驗專案,全天候消耗著全城絕大部分的電力資源,硬生生擠佔、壓榨了民用供電額度,這才導致全城各處民用電力大幅縮減、供電不穩定,就連診所的電力都時常短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