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琛緊緊跟在張煜身後,小手始終抓著他工裝背心的後襬,彷彿那是連線她與這個瘋狂世界唯一的纜繩。
任斌找到的那件寬大白色研究員外套穿在她身上,空蕩得如同戲服,更襯得她身形纖細嬌小,不堪一握。
外套下襬下,她原本米白色的毛衣邊緣已經汙濁不堪,緊身褲勾勒出她纖細筆直的雙腿和微微隆起的、青澀卻線條柔美的臀形。
她的長髮用一根撿來的橡皮筋勉強紮起,露出蒼白秀氣的脖頸和那張即使沾滿汙漬也難掩清麗的小臉。
琥珀色的眼眸像是兩潭被驚擾的秋水,時刻盪漾著恐懼的漣漪,但每當目光落在張煜背上時,又會奇異地泛起一絲依賴的微光。
“張煜同學…你的手…”她細聲提醒,冰涼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張煜垂在身側的手背。那裡有一道不知何時被巖壁刮破的傷口,正在緩慢滲血,邊緣泛著淡淡的銀色。
陳琛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相對乾淨的布條(可能是從她毛衣內襯撕下來的),不由分說地、小心翼翼地替他包紮。
她的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微涼的指尖偶爾劃過張煜的皮膚,帶來一陣微小的戰慄。當她微微低頭專注包紮時,幾縷柔軟的髮絲垂落,掃過張煜的手腕,帶著一絲極淡的、混合了汗水和少女體香的清甜氣息,與這洞穴的腐臭形成鮮明對比。
這種毫無保留的、純淨的關懷,在這種環境下,既是慰藉,也像一種溫柔的枷鎖。
“我沒事。”張煜低聲回應,想抽回手,卻被陳琛更緊地握住。
“別動…馬上就好…”她抬起眼,長而密的睫毛上沾著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水珠,眼神里充滿了固執的擔憂,“你不能再受傷了…”那眼神純粹得讓人心疼,卻也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他注意到,陳琛外套的領口在動作間微微敞開,露出裡面毛衣包裹下的、微微起伏的、如同初綻花朵般柔嫩的胸脯輪廓,以及一小片白皙得晃眼的肌膚。
這份無意間洩露的風光,在這死亡環繞之地,散發著一種禁忌而脆弱的美感。
“哼,小白花,你的溫柔還是留著力氣走路吧。”黃鶯慵懶而帶著譏諷的聲音從稍後方傳來。
她似乎永遠能找到維持風姿的方法,儘管那件黑色毛線裙已經破損到近乎衣不蔽體,只能用一些撕扯下來的布條和細藤蔓勉強固定住關鍵部位。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陰冷的空氣中,上面新舊交錯的傷痕——淤青、劃痕、咬痕,來自某種小型變異生物——非但沒有折損她的魅力,反而更添一種被殘酷世界蹂躪後的、頹靡而危險的豔光。
她行走的姿態依舊帶著貓般的優雅,腰肢搖曳,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地上最粘滑的區域,破爛裙襬下,那雙裹著殘餘黑色絲襪的修長美腿,在巖壁幽綠磷光的映照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最引人注目的依舊是她皮膚下那些銀色的茉莉花紋路。
此刻,它們彷彿因為接近脈衝源而變得更加活躍,如同有生命的液態金屬,在她飽滿高聳的胸脯,半露的雪白曲線上,紋路蜿蜒至深陷的溝壑、緊實平坦的小腹,馬甲線清晰可見,紋路在此匯聚、以及圓潤挺翹的臀瓣邊緣流動、閃爍,散發出一種妖異而誘惑的光芒。
她注意到張煜瞥來的目光,非但不遮掩,反而故意放慢腳步,讓幽光更充分地勾勒出她側身完美的S型曲線,紅唇勾起一抹倦怠而挑釁的弧度:“怎麼?小狼狗,看夠了沒?姐姐我現在雖然狼狽,但該有的料,一點沒少哦?” 她的話語直接而大膽,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潑辣和玩世不恭。
但張煜敏銳地察覺到,在她那雙風情萬種的媚眼深處,隱藏著一絲與他相似的、對前方未知的凝重,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陳琛那種純粹依賴的複雜情緒,或許是嫉妒,或許是不屑,又或許是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
突然,張煜猛地停下腳步,舉起拳頭示意警戒。
所有人都瞬間繃緊身體,屏住呼吸。
前方的通道變得開闊,形成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的中央,並非堅硬的岩石,而是一個不斷緩慢蠕動、散發著濃郁甜腥氣的、由無數暗紅色肉膜和發光神經束糾纏形成的巨大肉囊!
肉囊的表面如同呼吸般起伏,隱約可見內部有無數模糊的、人形的陰影在掙扎、沉浮!
而那令人心悸的低頻脈衝聲,正是從這個肉囊的深處發出的!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王亮聲音乾澀,握緊了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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