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年替他縫合手臂劃傷時,忽然發現他掌紋與蘇曼的石膏手模完全契合。
溫馨遞來破傷風針劑,瞥見他襯衫內袋露出的銀鐲——正是她當年典當的陪嫁之物。
古董拍賣會壓軸時刻,張煜突然離席。
蘇曼追至後巷,見他正將天價拍下的翡翠藥杵塞給顧流年。
雨幕中兩人身影重疊處,溫馨舉著油紙傘靜立如雕塑,傘面芍藥紋映著張煜後頸的疤,恍若當年產房窗外的晚霞。
慶功宴設在中藥圃玻璃房。
張煜醉倒在紫檀藥櫃前,溫馨替他蓋上的白大褂染了艾草香。
顧流年蹲身整理他散落的拍品目錄,忽見某頁夾著泛黃的跟診筆記——是她學生時代丟失的那本,頁尾還畫著穿護士服的小人。
晨光漫過百子櫃時,蘇曼發現三人睡成環狀。
張煜的領帶纏著溫馨的銀針包,顧流年的護士錶鏈勾著蘇曼的舞鞋帶。
七百二十味藥材在晨霧中甦醒,將四個人的呼吸釀成陳年藥香。
仲夏的蟬鳴撞碎在中醫館的琉璃瓦上,溫馨正在藥圃採摘新開的金銀花。
月白色真絲旗袍的下襬掃過薄荷叢,染了層翠色露水。
蘇曼踮腳去夠晾曬架頂層的艾絨,忽見張煜的勞斯萊斯幻影碾著青石板路駛來,車窗降處,他臂彎搭著的西裝竟與顧流年昨日弄丟的護士袍同色。
"國際醫療援助專案的合作邀約。"張煜將檔案攤在竹案上,鎏金鋼筆尖點著某處條款,"需要中西醫結合團隊。"
顧流年除錯著新型艾灸儀的手頓了頓,護士袍立領掩著的紅痕隨吞嚥動作輕顫——那是昨夜替流浪漢取玻璃碴時劃傷的。
溫馨揀了片薄荷葉貼在蘇曼曬紅的頸側,翡翠鐲子磕在青瓷茶海:"張總對難民醫療有興趣?"
她沏茶的手勢如執銀針,水線精準注入三個杯盞。張煜的袖釦在日光下忽明忽暗,映出顧流年護理日誌上某行褪色字跡——"7號床患者後頸梔子胎記"。
暴雨驟臨的午後,四人困在醫學古籍修復室。
張煜解開法式襯衫前三粒紐扣,後腰處的陳舊針孔暴露在潮溼空氣裡。
蘇曼正擦拭宋代銅人像,忽見顧流年的鑷子懸在他肩胛處:"這裡當年埋過羊腸線。"
語氣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溫馨突然打翻硃砂墨,豔紅液體漫過張煜的競拍清單,將"明代藥杵"染成血色。
慈善晚宴設在遊輪甲板,溫馨的珍珠披肩被海風掀起時,露出腰間暗藏的銀針包。
顧流年難得綰起長髮,手術刀造型的髮簪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張煜舉著香檳走近,袖口雪松香驚飛蘇曼髮間的鳳蝶:"顧醫生可否賞光跳支舞?"他掌心朝上時,腕間紅繩繫著的竟是中藥館門鑰。
探戈曲響起,顧流年的護士鞋尖碾過張煜的定製皮鞋。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突然施力,帶出個教科書級的診療床翻身動作。
蘇曼倚著香檳塔輕笑,忽見溫馨的銀針挑開張煜後領——那處陳年灼傷與銅人像的灸痕完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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