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穿刺減壓而恢復的呼吸再次變得極度困難!
臉色瞬間由青灰轉為可怕的紫紺!
監測不到血壓,但僅憑肉眼就能看出她全身的血液迴圈正在迅速惡化!
“藍山姐姐!”朱莓驚恐地尖叫!
陳琛瞳孔驟縮!
瞬間扔下手中的安瓿瓶和注射器!
她俯身,耳朵緊貼在藍山劇烈起伏卻無法有效換氣的胸口!
“右肺呼吸音也減弱!溼羅音!”陳琛猛地抬頭,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肺水腫加重!ARDS(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徵)?還是心源性?必須氣管插管!輔助通氣!氧氣!高流量!”她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向老宋,“氧氣瓶!喉鏡!氣管插管套件!立刻!否則她三十秒內窒息!”
老宋渾濁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驚愕,顯然藍山病情的急劇惡化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不再磨蹭,快步走到角落那個佈滿灰塵的氧氣瓶旁,費力地擰開鏽蝕的閥門——那“嘶嘶”的漏氣聲瞬間變大!
一股微弱的、帶著鐵鏽味的氣流湧出。
他又從桌子底下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皮質開裂的舊箱子,開啟,裡面是幾把彎曲變形、鏡片模糊的老式喉鏡和幾根型號不一、橡膠老化發硬的氣管插管。
“氧氣壓力不足!喉鏡……湊合用吧!”老宋將東西推到陳琛面前,語氣帶著一絲無能為力的煩躁。
陳琛看著那漏氣的氧氣瓶和幾乎報廢的插管工具,鏡片後的眸光沉到了冰點。
但她沒有任何遲疑!
她一把抓起那漏氣的氧氣面罩,粗暴地扣在藍山的口鼻上,試圖將微弱的氧氣送入她瀕臨崩潰的肺裡!
同時,她拿起一把鏡片相對最完整的喉鏡,開啟光源(燈泡發出微弱、隨時會熄滅的黃光),又挑了一根相對沒那麼硬化的6.0號氣管插管。
她示意王伯按住藍山可能掙扎的上半身(雖然藍山此刻幾乎已無意識掙扎),自己則用沾著血汙的手捏開藍山緊咬的牙關,將喉鏡冰冷的金屬葉片探入她的口腔深處,試圖挑起會厭,暴露聲門!
光線昏暗,視野極差!
喉鏡模糊的鏡片上沾著血汙和藍山口腔的分泌物!
藍山因缺氧而劇烈痙攣的喉頭組織阻礙著視線!
陳琛的額頭滲出大顆的汗珠,混合著血水流下,滑過鏡片。
她屏住呼吸,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手臂穩定得如同磐石,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角度。
一次!喉鏡葉片滑脫!只看到一片蠕動的、紫紺的軟組織!
兩次!勉強挑起會厭,但聲門暴露不清!藍山喉嚨裡發出可怕的“咯咯”聲,紫紺更加嚴重!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藍山的胸膛起伏越來越微弱,紫紺蔓延到了指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