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檸!”黃鶯的聲音帶著急切和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她深灰色的套裙肩部撕裂處滲出的鮮血已經洇開,手臂上那道被安靜劃開的傷口深可見骨,劇痛讓她臉色發白,但那雙丹鳳眼裡的銳利和掌控力絲毫未減,“干擾源是安靜引爆的電磁炸彈!主控線路被物理破壞!備用電源短時間無法恢復!這裡不能再待了!必須立刻轉移!手術室!”
她的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刺穿了張檸劫後餘生的恍惚!電磁炸彈!物理破壞!目標明確——就是要陳琛死在這片黑暗和混亂裡!安靜被抓了,但“齒輪”的絞殺從未停止!
“轉移!”張檸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斷。她不再看那跳動的波形,目光如同手術刀般掃過陳琛身上岌岌可危的生命管線。
“手動維持不能停!清理創口!最大濃度碘伏沖洗!無菌紗布多層加壓包紮!動作快!建立第二條靜脈通道!多巴胺維持血壓!準備轉運擔架!”
她的指令如同冰冷的鏈條,瞬間激活了被慘烈景象震懾住的醫護人員。在幽綠的光線下,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緊急轉運開始了。
張檸親自用沾滿碘伏的紗布(已經顧不上無菌操作,只求最大限度消毒)粗暴而迅速地清理著陳琛肋下翻卷、滲血的創口邊緣,濃烈的碘伏氣味混合著血腥和膿臭,令人窒息。
每一次觸碰都讓昏迷中的陳琛身體無意識地劇烈抽搐。加壓包紮的白紗布迅速被暗紅浸透。
簡易呼吸氣囊在助手手中發出單調的“呼哧”聲。沾著張煜血跡的轉運擔架被飛快推入。
當陳琛冰冷、纏滿繃帶和管線、如同破碎玩偶般的身體被小心翼翼地轉移到擔架上時,張檸看著那張沾滿血汙、毫無生氣的臉,看著她頸側那粒在幽綠燈光下依舊紅得驚心動魄的硃砂痣……
一股冰冷的寒意,比剛才的絕望更深地,攫住了她的心臟。
安靜的話如同魔咒般在耳邊迴響——“忒修斯”的核心是“鑰匙”本身……陳琛……她守護的到底是什麼?
她醒來後那冰冷的毀滅指令,又意味著什麼?
“走!”黃鶯低喝一聲,一手持槍警戒門口,另一隻手忍著劇痛幫忙推動擔架。
深灰色的身影沾滿血汙,如同浴血的守護神。那份極具衝擊力的美麗,此刻只剩下純粹的、不顧一切的鐵血意志。
……
手術室的無影燈散發出冰冷而刺目的光芒,如同審判之眼,籠罩著手術檯上那具蒼白、纖細、纏滿繃帶和管線、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裂的身體。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麻醉劑和揮之不去的、淡淡的血腥味。
張檸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纖塵不染的手術服,口罩遮住了她沾著血汙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此刻沉靜得如同最深的海淵,所有的疲憊、驚悸、困惑都被強行壓下,只剩下絕對的、近乎冷酷的專注。額前碎髮被無菌帽嚴密地包裹,幾縷被汗水浸溼的髮絲貼在光潔的額角。
她的雙手浸泡在消毒液中,然後被助手仔細地戴上無菌手套,動作精準、穩定,沒有絲毫顫抖。
彷彿剛才ICU那場如同地獄血戰的搶救從未發生。
唯有那微微抿緊的唇線,和眼底深處一絲無法完全抹去的凝重,洩露著她所承受的巨大壓力。
她站在主刀的位置,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落在陳琛被重新暴露出來的肋下創口上。
之前的狂暴按壓和崩裂,讓這裡變成了一片更加慘不忍睹的廢墟——肌肉組織嚴重挫傷撕裂,血管斷端模糊,深層的筋膜層裡嵌著細小的木刺碎屑和汙穢的膿栓,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感染如同跗骨之蛆,已經深入肌理。
“電刀。”張檸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低沉、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她的右手穩穩接過遞來的高頻電刀。
冰冷的金屬手柄在她戴著無菌手套的手中,如同手臂的延伸。
“滋……”
。味糊焦的灼燒質白蛋著隨伴,起響聲流電的微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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