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帶著一股室外的溼冷氣息。
張檸坐了進來。她換上了一套深灰色的運動套裝，貼身的速乾麵料勾勒出她高挑纖韌的身材——飽滿的胸線，平坦緊實的小腹，修長筆直的雙腿。烏黑的長髮簡單地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頸項。臉上依舊帶著疲憊，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卻異常明亮銳利，如同打磨過的寶石。她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絲極淡的血腥氣。
“她怎麼樣？”張檸繫上安全帶，目光擔憂地投向昏睡中的陳琛。
“藥物維持著，但夢境波動很劇烈。”黃鶯沒有回頭，聲音冷靜，“她的大腦正在重組那晚的記憶碎片，尤其是關於荒地、鐵門、黑傘和金絲眼鏡的部分。這很痛苦，但也是我們需要的。到了會所，靠近可能的指令源或者觸發點，她的反應可能會是關鍵。”
她啟動了引擎，越野車發出低沉的咆哮。“坐穩了。”
車子如同離弦之箭，猛地竄出停車位，輪胎摩擦著溼滑的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迅速匯入車庫外被暴雨籠罩的昏暗街道。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雨刮器單調的刮擦聲。儀器螢幕的冷光在三人臉上明明滅滅。
張檸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中控臺旁邊的一個小螢幕，上面是PICU病房的即時監控畫面。朱莓小小的身影躺在病床上，各種監護儀器閃爍著幽光，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在畫面中隱約可見。螢幕一角，鮮紅的倒計時數字冷酷地跳動著——【01：47：22】…
她的心猛地一揪，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擔心莓莓？”黃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依舊專注地看著前方被暴雨模糊的道路，側臉的線條在儀表盤的光線下顯得冷硬而優美。
“嗯。”張檸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她那麼小…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
“藍山的妹妹，骨子裡流著和她姐姐一樣的血。”黃鶯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堅韌，或者說…頑強得可怕。否則也撐不到現在。”她頓了頓，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倒是你，張醫生。為了她，幾次把自己逼到極限，值得嗎？”
張檸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苦澀而堅定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她側臉的輪廓柔和而美麗：“我是醫生。救她，是我的本能。更何況…”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藍山把她託付給了我。我不能…再辜負一次。”
黃鶯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沒再說話。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雨聲和引擎聲交織。
突然！
“呃啊——！”
後座傳來一聲壓抑的、充滿了極致痛苦的呻吟！
陳琛的身體在座椅上猛地弓起！束縛帶深深勒進她纖細的腰肢！她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這一次，露出的不再是茫然渙散的眼白，而是一雙佈滿了猩紅血絲、瞳孔因極致的恐懼和瞬間的清醒急劇收縮的眼眸！空洞！銳利！如同被強光刺傷的野獸！
“他…他來了！”陳琛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無法言喻的驚駭，沾著乾涸血汙泥濘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如鉤，神經質地指向車窗外某個方向！“荒地…鐵門…黑傘…金絲眼鏡！他看見我了！他就在這裡！他要…滅口！”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寬大的衛衣領口隨著掙扎動作滑落，露出一小片細膩如雪、此刻卻因激動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肩頸肌膚和若隱若現的鎖骨凹陷。那份驚惶未定的脆弱，混合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病態的美感，在昏暗的車廂裡散發出致命的吸引力。
“陳琛！冷靜點！”張檸立刻解開安全帶，探身到後座，試圖按住她掙扎的身體。她的手剛觸碰到陳琛冰涼的胳膊，一股強烈的、混亂的腦電波衝擊感瞬間順著指尖傳來，讓她太陽穴猛地一跳！
黃鶯猛地一打方向盤，越野車一個急剎，輪胎在溼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停在了路邊一個相對僻靜的巷口。她迅速回頭，丹鳳眼中銳利的寒光如同探照燈，死死鎖定在陳琛指向的方向——車窗外，暴雨如注，模糊的街景中，只有被雨水沖刷的霓虹招牌和匆匆而過的車燈。
“你看到誰了？在哪裡？”黃鶯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陳琛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寬鬆的衛衣下隱約可見少女初具規模的、微微隆起的胸線輪廓。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某個點，瞳孔劇烈地顫動著，彷彿穿透了層層雨幕，看到了什麼無形的東西。
“不…不是人…”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空靈感，如同夢囈，“是…訊號…很強的…指令源…在移動…往西…很冷…像蛇…” 她沾著汙泥的右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太陽穴，發出痛苦的嗚咽，“頭…好痛…它在…攻擊我…”
指令源？在移動？往西？
黃鶯和張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西邊！正是藍山會所的方向！而且，指令源在移動？難道發射裝置不在固定的基站，而是在某個人身上？或者…某輛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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