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著藏青色立領襯衫,左手腕上的住院手環換成了小葉紫檀手串,"道具組漏電事故,整個手術室場景都燒燬了。"
張煜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被角。純棉布料下的觸感真實得可怕,但他分明記得青銅溶液漫過咽喉的窒息感。
當白冰捧著百合花進來時,他注意到女製片鎖骨處的玫瑰紋身邊緣有些暈染,就像被水浸泡過的刺青。
"郭宇出車禍了。"白冰修剪花枝的動作乾淨利落,剪刀開合聲讓張煜想起金針破空的寒光,"現在你是男三號的不二人選。"
床頭櫃上的《急診科醫生》劇本突然被風吹開。
張煜看見自己名字旁的批註,字跡竟與夢中父親在處方箋上的筆跡如出一轍。
當他想細看時,護士推著治療車進來換藥,金屬託盤裡的手術剪泛著冷光。
影視城重建的急診室瀰漫著焦糊味。
張煜站在廢墟前,發現燒融的監護儀殘骸上凝結著青銅色的結晶。
道具組長罵罵咧咧地踢開變形的輸液架,金屬撞擊聲驚醒了張煜某段記憶——在平行時空的建材城倉庫,老王異變時的鱗片也發出過類似聲響。
"這是你的新合同。"白冰的高跟鞋碾過焦黑的地面,檔案袋散發著龍涎香氣。
當張煜翻到片酬數字時,一張CT片滑落出來,上面顯示著郭宇顱內的晶片狀陰影。
拍攝現場的無影燈亮起時,張煜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他飾演的主治醫師要在這場戲裡宣佈患者腦死亡,而躺在手術檯上的群演耳後有塊青斑,和夢中那個突發急病的群演一模一樣。
"Action!"
張煜的白大褂口袋裡突然墜痛。
現實中本該空無一物的內襯裡,竟摸到根冰冷的金針。
當他本能地取出銀針時,整個片場突然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保持著上一秒的動作,像被按下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你果然帶著鑰匙。"李導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男人從凝固的時光裡走出,手中的場記板變成半塊青銅玉璋,"郭宇的車禍不是意外,是給建木系統交的投名狀。"
白冰的玫瑰紋身突然活過來。
花枝纏繞著在場所有人脖頸,刺入靜脈的尖刺正在抽取鮮血。
張煜的金針脫手而出,在空中分裂成九宮八卦陣,每個卦位都映出不同時空的影像:建材城倉庫的甲骨文瓷磚、三星堆的青銅神樹、正在簽署融資協議的雲頂資本會議室。
當金針刺入白冰的膻中穴時,時光重新流動。
片場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而張煜發現手中的銀針不知何時變成了醫用鑷子。
李導正在監視器前鼓掌,彷彿剛才的時空凝滯從未發生。
殺青宴擺在影視城仿古酒樓。
張煜藉口透氣走上露臺,發現北斗七星的排列與夢中青銅劍柄的紋路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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