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龍大廈三樓的玻璃幕牆映著晚霞，張煜蹲在成堆的486機箱前翻找零件。
李慕晴踮腳擦拭展示櫃，香奈兒套裝沾了灰塵，她隨手解開珍珠紐扣，露出頸後淡粉色的基因縫合線。
"找到了！"張煜舉起染血的軟盤，標籤上歪扭的字跡正是李曉燕的筆跡。
蘇晚晴的玫瑰紋身突然滲出淡金色奈米液，她快步上前想奪過軟盤，卻被李慕晴攔住。
"讓我來。"李慕晴的指尖拂過軟盤，量子晶片突然播放出加密音訊："同學們，今天我們學習......"
張煜的瞳孔猛然收縮，這聲音與記憶中的李曉燕完美重合。
新街口夜市的霓虹燈管滋滋作響，張煜舉著糖葫蘆站在套圈攤前。
李慕晴改良後的視覺能看穿塑膠圈飛行軌跡，卻故意偏了方向。"小姑娘手氣差嘞！"
攤主笑著遞來安慰獎——只掉漆的鐵皮青蛙。
張煜忽然擰動發條，青蛙在水泥地上蹦出奇怪節奏。
"這是摩爾斯電碼。"他仰頭時，糖渣沾在唇角，"意思是'要當老師'。"
李慕晴的量子心臟突然過載，這場景與1993年的興隆鎮中學操場重疊——那天張煜也是這樣教她破譯摩爾斯碼。
鼓樓西大街的仁濟堂藥香繚繞，張煜的指尖拂過紫檀藥櫃。
當抓起把曬乾的樺樹茸時，李慕晴的量子視覺突然穿透時光——1998年的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蘇晚晴顫抖著將針管刺入靜脈。
"基因編輯劑α型，第43次注射。"全息日誌在視網膜上滾動，"記憶清除進度97%......"
張煜突然扶住踉蹌的李慕晴，掌心傳來熟悉的溫度："晴晴，你還好嗎？"
四合院東廂房的蝴蝶牌縫紉機咔嗒作響，張煜笨拙地修補著蘇晚晴的白大褂。
李慕晴站在門口，看月光透過改良後的虹膜，在兩人身上投下淡藍色光斑。
"張煜，針腳歪了。"蘇晚晴的聲音帶著笑意。張煜撓撓頭："我這不是在學嘛。"
李慕晴的量子晶片突然播放出加密音訊："晚晴，如果手術失敗......"
李曉燕的咳嗽聲混著儀器嗡鳴，"把我的記憶存進那臺486......"
晨霧未散，張煜蹲在衚衕口的煤爐前，笨拙地翻動著鐵篦子上的糖餅。
蘇晚晴裹著米色針織開衫，倚在斑駁的朱漆門框上輕笑："火候過了三秒，糖色要焦了。"
"這不科學！"張煜抹了把額頭的汗，白襯衫袖口沾著麵粉，"我明明算好了熱傳導係數......"
話音未落，李慕晴酒紅色的真絲裙襬掃過青石板，改良後的指尖精準夾起糖餅："攝氏172度持續47秒，糖胺反應最佳狀態。"
她將金黃的糖餅掰成三瓣，中間流淌的糖漿在晨光中拉出琥珀色的絲線。
"嚐嚐。"她將最甜的部分塞進張煜嘴裡，轉身時髮梢掃過蘇晚晴的唇。
量子晶片突然在太陽穴泛起藍光——這是她第一次成功模擬出人類惡作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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