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選單突然浮現眼前，每款雞尾酒都標註著基因編輯功能。
"坍縮瑪格麗特"的配方里寫著海森堡不確定原理，"薛定諤的曼哈頓"配料包含平行自我機率波。
周楠的香檳杯凝結著冰晶，每個氣泡都包裹著微型DNA雙螺旋。
"嚐嚐這個。"晚晴將酒液渡進我口中，奈米機器人順著喉管爬向大腦皮層。
視網膜突然炸開星雲，張煜看見兒子站在無數時空的交匯點，每個他都捧著不同版本的《醫學倫理學》——有的封面浸滿鮮血，有的正在燃燒。
周楠的指尖劃過我手腕，皮膚下浮現出量子鐘的齒輪投影。"青囊集團需要你的基因金鑰。"
她耳語時，腰鏈突然展開成達芬奇手術刀圖譜，"解鎖人類進化最後的桎梏。"
張煜摸到口袋裡的基因防火牆隨身碟，這是今早從兒子書包夾層找到的。
當兒子用稚嫩的聲音說"媽媽的眼睛變成資料了"時，隨身碟表面的Ω符號突然開始自旋。
晚晴的唇印在杯口暈染成血月形狀，她背後的鏡牆突然裂開，露出醫學倫理委員會主任的全息影像。
"簽署法案，"老人手中的沉香木手串正在吞噬時空，"或者看著他們量子化。"
量子鐘的齒輪聲在耳膜上轟鳴，我看見三十六條時間線在此收束。
周楠的耳墜突然射出雷射，在空中繪製出小元的基因圖譜——那個連線所有平行時空的奇點，正在他心臟位置閃爍。
"爸爸，我好冷。"全息投影裡的兒子抱著結霜的《日內瓦宣言》，他的睫毛上掛著量子冰晶。
我突然明白，青囊集團要的根本不是基因編輯，而是用我的孩子作為錨點，將整個人類文明拖入跨維度深淵。
晚晴的指甲突然變形成手術刀，刀尖抵住我頸動脈。
"你的猶豫正在殺死所有時空的兒子。"她眼底流轉著資料洪流，酒紅裙襬展開成鋪天蓋地的染色體圖譜。
張煜按下基因防火牆的啟動鍵，酒吧的量子場域開始坍縮。
周楠的尖叫聲中，晚晴的身體逐漸透明，她鎖骨處的Ω符號正在逆時針旋轉。
"你會後悔的..."她的聲音散落在維度裂縫裡，最後消散的是無名指上的婚戒反光。
當一切歸於寂靜，張煜癱坐在現實世界的酒吧卡座。
掌心的金屬袖釦裂成兩半，露出裡面的微型量子晶片——此刻正播放著真正林晚晴最後的留言："他們在我們的基因裡埋了黑洞..."
……
一切恍如夢境！
現實與夢幻，此間與彼間！
張煜剛推開酒吧包廂門，暖黃的霓虹燈下，妻子正慵懶倚在天鵝絨沙發裡，指尖纏繞著垂落的捲髮。
水晶吊燈在妻子髮間投下細碎光斑，她身上那襲酒紅真絲吊帶裙隨著呼吸起伏，鎖骨處綴著的碎鑽鍊墜忽明忽暗，像墜入雪地的星子。
聽見動靜，她掀起眼睫，眼尾描摹的金棕色眼線微微上挑，唇畔漾開的笑意裡摻著三分醉意七分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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