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琛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鑽了進來,帶著一股冰冷的、甜膩的霧氣。
她幾乎是踉蹌著撲倒在地,懷裡的布包散開,滾出幾個乾癟的蘋果和一小袋餅乾。
"門!快關門!"張煜急道。
門被迅速關上,重物再次抵死。
所有人都驚魂未定地看著癱坐在地上、劇烈喘息的陳琛。
"琛琛妹子…你…你怎麼出來的?"馮輝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我趁舍管阿姨不注意…從一樓水房窗戶爬出來的…"陳琛的聲音依舊抖得厲害,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目光第一時間尋找張煜,看到他的瞬間,那巨大的恐懼似乎才找到了一絲依靠,"…我聽到你們這邊好像有慘叫聲…我害怕你們出事…宿舍裡也…也沒有吃的了…我就把之前藏的一點…"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小聲地啜泣起來,單薄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那副為了他們冒險找來食物、又嚇得幾乎崩潰的模樣,讓307這群粗獷的工科男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
"傻丫頭!你不要命了!"溫陽忍不住呵斥,但語氣裡充滿了後怕和感激。
張煜走上前,蹲下身,扶住陳琛冰冷顫抖的肩膀。
她的毛衣被霧氣打溼了,冰涼地貼在她纖細的身體上,勾勒出那雖然青澀卻已然玲瓏有致的曲線,微微起伏的胸脯顯示出她急促的呼吸。
近距離看她,那張蒼白的小臉更是精緻得令人心疼,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粉嫩的唇瓣被貝齒咬得失去了血色。
"謝謝你,陳琛。但下次絕對不能再這樣冒險了,知道嗎?"張煜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極其柔和,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憐惜。
他伸手,輕輕拂開黏在她臉頰上的溼發,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細膩的肌膚。
陳琛的身體猛地一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張煜這罕見的、親暱的觸碰。
她的小臉瞬間飛起兩抹極其淡薄的紅暈,琥珀色的眼眸像受驚的小鹿般飛快地瞟了張煜一眼,又迅速低下,聲音細若蚊蚋:"…嗯…我…我知道了…張煜同學…"
那副嬌羞怯懦、卻又帶著全然依賴的模樣,在這種絕望的環境下,散發出一種驚人的、純淨的誘惑力。
幾個年輕的室友都不自覺地看呆了,喉結滾動。
張煜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將地上的蘋果和餅乾撿起來。"這些大家分一分,能頂一會兒。"
食物的出現暫時驅散了部分絕望。
兄弟們默默地分食著這來之不易的補給,每一口都吃得極其珍惜。
陳琛則被安排坐在爐火邊取暖,她小口地啃著張煜分給她的一半蘋果,身體依舊微微發抖,不時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看張煜,彷彿他是她在這片混沌中唯一的光源。
這短暫而脆弱的溫暖,在濃霧的圍困下,顯得彌足珍貴,卻也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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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琛的到來,似乎暫時打破了307的孤立,但也像投入黑暗池塘的一顆石子,引起了更多無形的漣漪。
下午晚些時候,濃霧的能見度偶爾會出現短暫的、不規律的提升,有時能勉強看到對面宿舍樓的輪廓。
在一次能見度稍好的間隙,站在窗邊警惕觀察的張煜,猛地看到對面女生宿舍二樓的一扇窗戶後,站著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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