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直接進來，而是倚在門框上，目光在祠堂裡流轉，最後定格在張煜身上。那眼神直勾勾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和挑釁。
張煜皺了皺眉，但沒有喊停。他專注地看著監視器，試圖忽略那道灼熱的視線。
陳琛完成了叩拜，緩緩站起身。月白色旗袍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優美的背部曲線。她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在燭火上點燃，然後插進香爐。
煙霧嫋嫋升起，在她臉前瀰漫。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變得朦朧而深邃，彷彿穿越了時光，與那些牌位上的名字對話。
“卡！”張煜喊停，聲音裡帶著讚歎，“很好！這條過了！”
現場響起輕輕的掌聲。陳琛從角色中出來，輕輕舒了口氣。她轉身時，正好對上門口林薇的目光。那目光裡有嫉妒，有不甘，還有一絲惡意的嘲諷。
“陳師姐演得真好。”林薇走進來，高跟鞋敲擊青石板的聲音清脆而張揚，“不過祠堂這種地方，穿旗袍跪拜，會不會太刻意了？民國時期真的有這麼講究嗎？”
這話裡的挑釁很明顯。陳琛平靜地看著她：“沈清婉是書香門第的獨女，家族規矩森嚴。祭祖是大事，自然要莊重。”
“也是。”林薇笑了，那笑容甜膩而虛假，“不過我覺得啊，演戲不能太死板。有時候加點現代感，觀眾更容易接受。”
她說著，走到張煜身邊，很自然地靠在他椅子的扶手上。玫紅色大衣隨著動作敞開，黑色緊身連衣裙下的身體曲線一覽無餘。深V領下，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在昏黃的燭光中格外刺眼。
“張師兄覺得呢？”她側頭看張煜，紅唇幾乎貼到他耳邊，“是不是該給傳統加點新意？”
張煜身體僵硬，往旁邊挪了挪：“每部電影有自己的風格。《江南舊事》就是要還原民國時期的氛圍和質感。”
“張師兄真是固執。”林薇的語氣裡帶著嬌嗔，手指似有若無地碰了碰張煜的手臂，“不過我就喜歡你這種固執的男人。”
這話說得露骨而曖昧。祠堂裡的工作人員都假裝忙碌，但耳朵都豎了起來。陳琛站在供桌旁，月白色旗袍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表情平靜，但手指微微收緊了。
前世在星門，當她看到有女祭司這樣公然勾引張煜時，心裡會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深的悲哀。悲哀於這些女子只能用身體和慾望作為武器，悲哀於這個圈子裡，真摯的情感總是被各種算計玷汙。
“林小姐，”張煜站起身，聲音冷了下來，“我們在工作，請你離開。”
林薇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復：“好，我走。不過張師兄，晚上榮信達在西塘飯店有個局，李總特意讓我來請你。有幾個投資人想見見你，聊聊合作的事。”
她從玫紅色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請柬，塞到張煜手裡。手指在交接時，故意擦過他的手心，動作曖昧而挑逗。
“晚上七點，不見不散哦。”她說完，轉身離開。玫紅色大衣在祠堂昏暗的光線中劃過一道豔麗的痕跡，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張煜看著手裡的請柬，眉頭緊皺。他轉頭看向陳琛，月白色旗袍下的她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複雜。
“我不會去。”張煜說，聲音很堅定。
“你應該去。”陳琛卻平靜地說，“不去，他們會覺得你怯懦，會變本加厲地施壓。去了，反而可以當面表明態度。”
張煜怔了怔：“可是...”
“我陪你去。”陳琛走到他面前，月白色旗袍在燭光中泛著溫暖的光澤，“作為你的女主角，陪導演參加應酬，很正常。”
她說得很自然，但張煜聽出了其中的深意——她不只是作為女主角陪他去，更是作為...作為他身邊的那個人，去面對那些風雨。
前世在星門，當她決定陪他一起面對長老會的責難時，也是這樣的神情——堅定，溫柔，不離不棄。
“好。”張煜最終點頭，“我們一起去。”
下午的拍攝在古鎮的另一處老宅進行。這場戲是沈清婉與顧江南的第二次相遇——在古鎮的書畫店裡，兩人同時看中了一幅古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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