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從明天開始，你有空就可以來找我。”張煜說。
“謝謝張導！”劉詩施開心地笑了，那笑容乾淨得像山泉水。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表演，聊了一會兒舞蹈和戲劇的相通之處。劉詩施發現張煜不僅懂電影，還懂舞蹈，懂戲曲，幾乎藝術相關的領域他都涉獵。這種淵博讓她佩服，也讓她...心動。
一個英俊，有才華，淵博，又懂得欣賞和指導的男人，對任何女子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但劉詩施很剋制。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提問，眼神溫柔而專注。那種含蓄的喜歡，比直白的追求更動人。
聊到下午三點，張煜說要去片場看看明天的拍攝場地。劉詩施說想跟著學習，兩人一起離開茶室。
走到院子時，看見陳琛站在梅樹下。她換了身家常的淺紫色棉袍，長髮鬆鬆綰著，正在賞梅。看見張煜和劉詩施一起出來，她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復自然。
“詩施妹妹也在啊。”她微笑著打招呼。
“陳琛學姐。”劉詩施禮貌地回應，“張導在教我表演，受益匪淺。”
“張煜教人確實有一套。”陳琛看向張煜，“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片場看看。”張煜說，“你休息好了？”
“嗯。”陳琛點頭，“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正好走走。”
三人並肩走出沈家祖宅。冬日下午的陽光很暖，照在身上懶洋洋的。古鎮的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踩上去有輕微的咯吱聲。
陳琛走在張煜左邊，劉詩施走在右邊。兩個女子都很安靜，但氣氛微妙。張煜能感覺到陳琛的不自在——她在意劉詩施的存在，在意他和別的女子單獨相處。
但他沒有解釋。有些事情，越解釋越亂。
走到拍攝場地時，工作人員正在佈置明天要用的場景——一場沈清婉在碼頭送別顧江南的戲。這是電影的高潮之一，情感很重。
張煜檢查了場地，和攝影師討論了鏡頭排程，又和美術指導確認了細節。陳琛和劉詩施安靜地跟在後面，看著他工作。
工作中的張煜很專注，也很迷人。他說話簡潔有力，每個指令都清晰明確，對每個細節都有要求。那種專業和掌控力，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和...著迷。
“陳琛，”張煜忽然轉身，“明天這場戲，你需要演出三種情緒——不捨，祝福，還有...釋然。沈清婉知道顧江南必須走，她不想成為他的牽絆，所以她的送別是溫柔的，也是決絕的。你明白嗎？”
陳琛點頭：“我明白。愛一個人，不是佔有，是成全。”
她說這話時，看著張煜的眼睛。那眼神很複雜，有深情，有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悲傷。張煜心中一震——她是不是在借角色說他們？
“對，就是這種理解。”他的聲音軟了下來，“你很懂沈清婉。”
“因為我就是沈清婉。”陳琛輕聲說。
這話說得很輕，但很重。張煜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劉詩施在旁邊看著，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她能感覺到陳琛和張煜之間有種特殊的羈絆，那種羈絆很深，深到外人難以介入。
這讓她有些失落，但也讓她更加確定——張煜是個值得喜歡的人，因為他能讓陳琛這樣的女子如此深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