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張煜心悸的是安靜。
她依舊穿著筆挺的制服,身姿挺拔,但她的身體邊緣,在手電光和幽綠光芒的交織下,竟然呈現出一種極其細微的、類似訊號干擾的閃爍和失真!
她的眼神不再是純粹的冰冷,而是多了一種……掙扎?
一種極其微弱的、彷彿程式出現錯誤的滯澀感。
“你來了,張煜。”
一個空靈的、恢弘的、彷彿由無數女性聲線疊加而成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不是透過空氣傳播,而是意識的直接對話。
聲音的來源,正是中央那團搏動著的“光卵”。
“我一直在等你。”那聲音繼續說道,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漠然,“等你做出選擇。是融入這永恆的美夢,擁抱完美與寧靜,還是……擁抱那醜陋、痛苦、註定消亡的真實?”
隨著“她”的話語,那“光卵”的光芒一陣波動,表面的光影開始凝聚、塑形。
光芒漸漸勾勒出一個女性的輪廓,一個完美到超越凡俗想象的軀體。
是溫馨!
或者說,是“她”以溫馨為藍本,塑造出的終極形態。
她的身體由純淨的銀色能量和溫潤如玉的光質肌膚構成,修長優雅的脖頸如同天鵝,連線著線條精緻完美的鎖骨。
胸脯飽滿偉岸,形狀完美得如同上帝最傑出的雕塑,彷彿時刻散發出無比美好的幽香,在能量光輝下微微顫慄。
腰肢纖細,盈盈一握,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裂,小腹平坦光滑,沒有一絲贅肉,臍下那個銀色的茉莉花印記緩緩旋轉,散發出核心般的、吞噬一切的能量波動。
雙腿併攏,筆直修長,足踝精緻,足趾如珍珠般圓潤。
她的面容無法用世間的任何語言描述,集合了陳琛的純淨、黃鶯的嫵媚、張檸的溫柔、藍山的知性、朱莓的妖豔……卻又昇華到了一種非人的、神聖的層次。長髮無風自舞,如同流動的星河。
然而,與這極致完美軀體形成恐怖對比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張煜記憶中的清澈,也不是舞會上空洞的虛無,而是化為了兩個不斷旋轉的、銀黑交織的、冰冷到極致的漩渦!
漩渦深處,是絕對的理性,是吞噬一切的情感荒漠,是……“她”作為集合體意識本源的體現!
這就是“她”!吞噬了溫馨,融合了眾多女性意識,並試圖將所有人拖入永恆幻夢的……噬憶者!
“看看他們,張煜。”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完美的手臂輕輕一揮。
旁邊一個劇烈搏動的“繭”突然變得透明,裡面顯現出清晰的景象——是宿舍!
溫陽、王亮、王巖、何木、雁洋、馮輝,他們全都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臉上帶著痛苦扭曲的表情,身體周圍纏繞著細微的銀色能量絲線,正將他們與這個巨大的意識網路連線在一起!
他們的生命力和意識,正在被源源不斷地抽取!
“沒有痛苦,沒有分離,沒有絕望……在我的世界裡,他們可以獲得永恆的幸福。”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扭曲的慈悲,“只要你點頭,放棄抵抗,融入我,他們就能從這痛苦中解脫,回到那個美好的‘日常’中去。”
張煜看著兄弟們痛苦的臉,心如刀絞。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只要他屈服,這個幻象就能繼續維持,兄弟們就能繼續活在虛假的安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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