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多沒意思。”朱莓舔了舔嘴唇上的冰淇淋，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誘惑，“我覺得觀察‘樣本’們的日常，更有趣呢。”她意有所指地說道，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張煜藏身的方向。
張煜心中一驚，難道她發現我了？
藍山冷冷地看了朱莓一眼，迅速將手中的儀器收起，語氣淡漠：“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不等朱莓回應，便拉著張檸快步離開了。
朱莓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低聲自語：“裝模作樣……”她三兩口吃完冰淇淋，將木棍隨手一扔，也轉身離開了，那扭動的腰肢和挺翹的臀瓣，吸引了不少路過男生的目光。
張煜從冬青叢後走出來，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心情沉重。
藍山和張檸的對話證實了他的猜測，這個世界是虛假的“表層”。
而朱莓，她似乎也知情，而且態度曖昧，更像是一個攪局者。
他心事重重地離開生物實驗樓，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走著。不知不覺，又來到了人工湖邊。
湖面波光粼粼，幾隻水鳥在岸邊嬉戲。
他看到陳琛獨自一人坐在湖邊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詩集，正低頭安靜地看著。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外套一件淺粉色的針織開衫，長髮編成了兩條鬆散的麻花辮垂在胸前，看起來清新又文藝，像一幅靜謐的油畫。
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的脖頸和柔美的側臉線條，連衣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當她微微俯身看書時，能從側面看到她胸前那微微隆起、青澀而柔軟的弧度。
張煜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在看什麼？”他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輕聲問道。
陳琛似乎被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到是張煜，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像受驚的小兔子般慌亂地合上書，小聲說：“沒……沒什麼……一些詩歌。”
“普希金的？”張煜看到了書脊上的名字。
“嗯……”陳琛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辮梢，“你……你也喜歡詩歌嗎？”
“偶爾看看。”張煜看著她羞怯的樣子，腦海中卻閃過她在地底廢墟中絕望的眼神。他試探性地問道：“你……最近還有做那些奇怪的夢嗎？”
陳琛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被她掩飾下去，她用力搖了搖頭，聲音更小了：“沒……沒有了。可能……可能就是普通的噩夢吧。”
她在撒謊。
張煜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語氣中的不確定和恐懼。
她記得，但她害怕，所以選擇逃避。
他沒有戳穿，只是點了點頭：“那就好。”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只有風吹過湖面的聲音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嬉笑聲。
過了一會兒，陳琛像是鼓足了勇氣，小聲問道：“張煜同學……你……你明天下午有空嗎？我……我想去市裡的圖書館借幾參考書……一個人……有點害怕……”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臉頰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這是一個明顯的約會邀請。
在那段“噩夢”般的記憶裡，陳琛對他毫無保留的依賴和情感，似乎在這個“表層”世界中被延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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