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亂主義者,或者說……是“她”的狂信徒?
筆記本帶來的危險,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迫近。
他不再猶豫,快步走向圖書館。他需要儘快弄清楚筆記本里關於“鑰匙”和“湖心的眼睛”的更多資訊。
在圖書館一個僻靜的角落,張煜再次翻開了那本暗紅色的筆記。他跳過那些混亂癲狂的段落,努力尋找著關於“銀鈴耳釘”和“湖心”的線索。
終於,在筆記靠後的部分,他發現了一段相對清晰的記錄:
“……初始契約物,‘銀鈴耳釘’,承載著‘源點’與第一個錨點(溫馨)之間最純粹的情感聯結與誓言……是穩定‘映象’的基石,也是引爆一切的開關……”
“……‘鑰匙’的使用方法未知,可能與情感共鳴的頻率有關……強行剝離或摧毀,可能導致‘映象’加速崩潰……”
“……湖心之眼,是‘源點’力量在‘表層’的投影和監視器,也是‘殘留’意識匯聚的節點……當‘眼睛’完全睜開,意味著‘源點’對‘表層’的滲透達到臨界點……”
“……阻止‘眼睛’睜開的方法……或許與‘鑰匙’有關……亦或,需要找到並切斷所有主要的‘情感錨點’……”
看到這裡,張煜倒吸一口涼氣。阻止“眼睛”睜開,竟然需要切斷“情感錨點”?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要摧毀像溫馨、陳琛這樣的存在?或者……抹除她們與“源點”之間的情感聯絡?這怎麼可能做到?
他感到一陣無力。筆記本提供了線索,卻也指明瞭更加艱難和殘酷的道路。
就在他心情沉重地合上筆記,準備離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在圖書館二樓的環形走廊上,一個白色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俯視著他。
是溫馨。
她依舊穿著那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赤著腳,站在走廊的陰影裡,彷彿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夕陽的光線從她身後高窗照射進來,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虛幻的光暈,讓她看起來更加不真實。
她的目光空洞,如同兩口深井,直直地落在張煜手中的暗紅色筆記本上。
她看到了!
張煜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將筆記本藏到身後。
溫馨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依舊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緩緩地抬起手,再次指向某個方向——這一次,不是湖心,而是圖書館窗外,遠處那片沉寂的、被暮色籠罩的後山。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張煜憑藉過人的目力,依稀辨認出了那個口型:
“來……”
她在叫他去後山!
為什麼?後山有什麼?是另一個“節點”?還是……陷阱?
張煜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溫馨的指引,筆記本的警告,朱莓的威脅,藍山的審視……所有線索似乎都交織在一起,指向一個更加深邃和危險的謎團。
他沒有立刻行動。他將筆記本小心地收好,深吸一口氣,走出了圖書館。
夜幕開始降臨,校園裡的路燈次第亮起。
張煜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感覺每一步都無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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