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是袁泉。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走到他面前。
“張導，今晚沒有雨。”她說。
張煜笑了：“所以你不送我？”
袁泉也笑了，那笑容難得地生動：“我是想說，今晚月色很好，要不要散散步？”
張煜看著她，點點頭：“好。”
兩人並肩走在西湖文化廣場的步道上，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張導。”袁泉突然開口。
“嗯？”
“你知道嗎，我今天在你眼睛裡，看到了很多東西。”
張煜轉頭看她。
袁泉繼續道：“你演‘相愛’的時候，眼神里有真實的情感。那不是演的，是真的。”
張煜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因為你值得我用真的眼神。”
袁泉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深邃得像一潭湖水，看不清底，但讓人想一直看下去。
“張導，我有夏宇。”她說。
張煜點頭：“我知道。”
袁泉繼續道：“我很愛他。”
張煜又點頭：“我也知道。”
袁泉看著他，眼神複雜：“所以，我不能……”
張煜打斷她：“不需要。能和你演一場戲，已經是我的榮幸。”
袁泉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說：“張導，謝謝你。謝謝你這麼尊重我。”
張煜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輕聲道：“應該的。”
兩人就這樣站了一會兒，然後鬆開手，繼續往前走。
月光一路相隨，直到她上了車，消失在夜色裡。
張煜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遠去，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有些人，註定只是生命裡的過客。但能在月光下同行一程，已經很好了。
2009年3月31日，三月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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