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陳琛抽回手，聲音很平靜，“張導，我們在工作。私事等拍完戲再說吧。”
她說得那麼決絕。張煜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他知道，她這次是真的傷了心，不是那麼容易哄好的。
“好。”他最終說，“那先工作。”
書店內的戲拍得很順利。陳琛完全進入了角色，那種驚喜，那種安心，那種少女初見傾心之人的羞澀，都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張煜在監視器後看著，心中既讚賞又痛苦——她演得越好，說明她越投入，也說明她越能區分戲和現實。而現實中的她，正在遠離他。
拍攝到下午五點結束。收工時，天空又下起了細雨。工作人員忙著收拾器材，演員們各自回化妝間卸妝。
張煜站在書店門口，看著細雨中的民國街景，心中一片茫然。左眼下的星痣微微發熱，他能感覺到，體內那些星輝印記正在流轉——陳琛的痛苦，曾麗的慾望，白兵的執著，楊蜜的算計，宋倩的純粹...每一種情感都像一團火，在他體內燃燒，既給他力量，也灼燒著他的良心。
“張導。”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煜轉身，看見一個陌生的女孩站在雨中。她大約十七八歲，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長髮紮成馬尾，素面朝天，但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眼睛大而靈動，鼻子挺翹，嘴唇粉嫩，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整個人清純得像山泉水。
最特別的是她的氣質——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和娛樂圈裡那些濃妝豔抹的女明星完全不同。她站在細雨中，像一朵在雨中綻放的白蓮，純潔，美好，讓人不敢褻瀆。
“你是？”張煜問。
“我叫景恬。”女孩聲音輕柔，帶著一絲羞澀，“是北京舞蹈學院附中的學生。我...我想來試試戲。”
景恬？張煜想起來了——李曉明提過這個名字，說是北京舞蹈學院剛發現的好苗子，才十六歲，但已經拍過幾支廣告，氣質特別，想往演藝圈發展。
“你想試哪個角色？”張煜問。
“我看了劇本，想試...林書婉的表妹的同學。”景恬說得很小聲，“雖然只有幾句臺詞，但...但我想試試。”
她說得那麼卑微，那麼小心翼翼。張煜看著她，這個女孩太年輕，太單純，像一張白紙，還沒被這個圈子汙染。
“為什麼想演戲？”張煜問。
景恬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因為...因為喜歡。我喜歡看電影，喜歡看別人演戲。我也想像陳琛姐姐那樣，演能打動人心的角色。”
她說“陳琛姐姐”時，眼神里有崇拜的光。張煜心中一動——這個女孩，也許真的只是單純地喜歡錶演。
“好，那你明天來試鏡吧。”張煜說，“上午十點，就在這裡。”
“真的嗎？”景恬眼睛更亮了，“謝謝張導！我一定會努力的！”
她開心地笑了，那笑容乾淨得像陽光，瞬間驅散了雨天的陰霾。張煜看著她，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這麼純潔的女孩，他真的要把她拉進這個複雜的遊戲嗎？
但他沒有選擇。因為星輝印記的收集不能停，因為他的使命必須完成。
“回去吧，別淋雨了。”張煜說。
“嗯！”景恬用力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一把傘，“張導，這把傘給您。您也別淋雨了。”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摺疊傘，淺藍色的，上面印著小星星。張煜接過傘，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女孩，連關心人都這麼單純，這麼直接。
“謝謝。”他說。
景恬搖搖頭，轉身跑進雨中。白色T恤的背影在細雨中很快消失，像一抹淡墨暈開在水裡。
張煜撐著那把淺藍色的傘，站在書店門口，久久沒有離開。雨越下越大，打在傘面上噼啪作響。他能感覺到，又一道新的星輝印記被觸動了——景恬的純粹，景恬的崇拜，景恬的單純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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