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橫店上空薄霧時，張煜正站在明清宮苑太和殿的漢白玉欄杆前抽菸。
深灰色風衣的下襬被晨風吹得微微揚起，左眼下的星痣在初升陽光下泛著微不可察的光。
今天是三月八日，婦女節。
手機震動，是李曉明的簡訊：「張導，婦女節快樂！今天給劇組所有女性工作人員放了半天假，下午兩點開工。上午你要是閒著，幾個投資人想約你打高爾夫。」
張煜回覆：「上午有事，替我謝謝他們。」
回完簡訊，他轉身看向太和殿廣場——那裡空蕩蕩的，沒有了往日的喧囂。道具組的幾個小夥子正在收拾昨天拍攝留下的器材，看見他，遠遠地點頭致意。
“張導早！”副導演小王氣喘吁吁地跑上臺階，“陳琛姐和黃鶯姐一早就出去了，說是去市區逛街。其他女演員也都各自安排活動了。”
張煜點點頭：“知道了。你也休息半天吧，這段時間辛苦了。”
小王有些意外：“張導，您不休息嗎？”
“我看看劇本。”張煜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本被翻得有些破舊的《書香世家》劇本，“有些細節需要修改。”
小王識趣地離開。張煜在臺階上坐下，翻開劇本，但目光卻落在手腕上那條淺藍色手鍊上——景恬留下的那條，幾顆小星星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光。他想起昨晚孟紫怡的話：“您收集了那麼多故事，有自己的故事嗎？”
有，但太複雜，太沉重。
上午九點，張煜還是去了橫店影視城附近的高爾夫球場。不是因為他想打球，而是因為李曉明又打來電話，說投資方那邊有個重要人物想見他。
球場綠草如茵，三月的江南已經有了春天的氣息。張煜換上運動裝，走向會所時，遠遠看見李曉明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草坪邊說話。那男人穿著白色polo衫，戴著墨鏡，身材微胖，但氣場很強——正是昨晚飯局上的王總。
“張導來了！”李曉明熱情地招手，“來來，王總今天特意來跟你賠罪，說昨晚喝多了，說話有些冒犯。”
王總摘下墨鏡，臉上堆著笑：“張導，昨晚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人一喝酒就管不住嘴。您別往心裡去。”
張煜淡淡一笑：“王總言重了。工作上的事，各抒己見很正常。”
“那就好，那就好！”王總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咱們好好打球，不談工作！對了，我還帶了兩個朋友來，她們可是你的粉絲！”
他說著，朝會所方向招了招手。兩個女子從會所裡走出來，朝這邊走來。
第一個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穿著白色運動短裙和粉色polo衫，長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她身材高挑，腿型筆直修長，在晨光中白得晃眼。五官甜美中帶著一絲嫵媚，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像鄰家姐姐般親切可人。她是唐妍（唐嫣），上海戲劇學院畢業，剛拍完一部偶像劇，正在上升期。
她旁邊是個稍年輕些的女孩，穿著淺藍色運動套裝，長髮披散，素面朝天，但皮膚好得像是能掐出水來。五官精緻得像洋娃娃，眼睛大而靈動，鼻樑挺翹，嘴唇粉嫩，整個人清純得像山泉水。她是張天曖（張天愛），北京電影學院在讀，今年大二，已經拍過幾支廣告，是公司力捧的新人。
兩個風格迥異但同樣美麗的女子走到近前，王總笑著介紹：“唐妍，張天曖，這位就是張煜張導，你們一直想見的才子導演！”
唐妍眼睛一亮，伸出手：“張導好！我看過您拍的《秋日》，特別喜歡那種細膩的情感處理！”
她的手柔軟溫熱，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張煜禮貌回應：“唐小姐過獎了。你演的《夏日戀歌》我也看過，很有靈氣。”
唐妍臉頰微紅：“那種偶像劇，讓張導見笑了。”
張天曖則有些害羞，小聲說：“張導好...我是您的粉絲。能...能跟您合個影嗎？”
她說著真的掏出一個小相機，眼神期待得像要糖果的小孩。張煜笑了：“當然可以。”
張天曖開心地站到他身邊，讓唐妍幫忙拍照。拍照時，她很自然地挽住了張煜的手臂，身體貼得很近。淺藍色運動裝下的身體纖細柔軟，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和少女特有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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