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和幾個副總傳看了照片，表情放鬆了些。
“第二，”陳總繼續問，“補拍的資金，你們預算三十萬，但據我們瞭解，實際可能不止。如果超支怎麼辦？”
“超支部分，工作室自行承擔。”張煜很乾脆，“橙田的五十萬，我們嚴格按照預算執行。如果超支，不會向貴公司追加申請。”
這個態度讓陳總很滿意。他點點頭：“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電視播映權。我們出五十萬，要的是獨家電視播映權，期限是五年。這個條件，你們確認沒問題？”
“沒問題。”張煜早就想清楚了，“但有個補充條件——五年後，如果工作室想收回播映權，橙田要以原價轉讓。”
這個條件很公平。陳總想了想，點頭：“可以。那合同就這麼定了。小王，去準備正式合同，下午就籤。”
事情順利得出乎意料。簽完合同後，陳總送張煜到電梯口，突然說：“張導，其實我投你，不只是看好《書香世家》這個專案。”
“那是？”張煜問。
“我是看好你這個人。”陳總很坦誠，“這個圈子裡，有才華的導演不少，但有骨氣、有原則的不多。你敢跟王忠軍叫板，還敢自己開工作室，這種膽識很難得。我覺得，跟你合作，長遠看不會虧。”
“謝謝陳總信任。”
“不過張導，我提醒你一句。”陳總壓低聲音，“王忠軍那個人，睚眥必報。你這次擋了他的財路，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以後小心點。”
“我知道。”張煜點頭，“我會注意。”
離開橙田文化，張煜站在國貿樓下，深吸了一口氣。北京的春天空氣乾燥，帶著城市特有的塵土味。兩件事辦成了，但還有最難的——晚上和王京花的飯局。
合資公司雖然簽了協議，但具體怎麼運作，資源怎麼分配，都需要細談。而王京花那個人，看似好說話，實則要求極高。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王京花發來的簡訊：「晚上六點半，崑崙飯店，粵菜廳。我約了兩個人，一起見見。」
兩個人？張煜皺眉。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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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酒店房間。
張煜回到酒店，本想休息一會兒，剛進房間就聽見敲門聲。開門一看，是劉藝菲和她母親劉小莉。
“張導！”劉藝菲今天穿了身淺粉色連衣裙，外套白色針織開衫，長髮紮成馬尾，笑容燦爛得像陽光，“我和媽媽來北京辦事，聽說您也在，就來看看您！”
“藝菲，劉老師，快請進。”張煜讓兩人進來，“你們怎麼知道我在北京？”
“是王京花老師告訴我的。”劉小莉微笑著說，“她約了藝菲晚上一起吃飯，說您也在。”
原來王京花約的“兩個人”裡，有劉藝菲。張煜心裡明白了——王京花這是要正式籤劉藝菲了。以她的眼光，肯定看出了劉藝菲的巨大潛力。
“藝菲在《書香世家》裡的表現很好。”張煜給兩人倒了水，“特別是那場哭戲，很有感染力。”
“都是張導教得好。”劉藝菲很謙虛，“我看了補拍的片段，琛琛姐演得更好，我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這孩子太懂事了。張煜看著她，這個十三歲的女孩，已經有了遠超年齡的成熟和通透。她的星輝印記很特別——不是崇拜，是一種對藝術的神聖感和對前輩的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