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她輕聲說，“如果早幾年遇見你，我可能會愛上你。”
張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現在遇見也不晚。不過楊蜜，你要記住——你值得被愛，但不是被我，是被一個能全心全意愛你的人。而我，已經有太多責任和牽絆，給不了任何人全心全意。”
這話說得很坦誠。楊蜜點頭：“我明白。不過張導，能遇見你，能跟著你工作，已經是我的幸運了。”
這時，染缸裡的布料時間到了。張煜和楊蜜同時伸手去撈，兩隻手在染料中碰到了一起。溫熱的液體，交疊的手指，短暫卻清晰的觸感。
楊蜜觸電般縮回手，臉紅了。張煜卻很自然地撈起布料：“時間剛好，看看效果。”
展開的布料上，湖藍色從深到淺自然過渡，像一汪清澈的湖水。扎染出的花紋精緻典雅，比原來的純色更有韻味。
“成功了！”高媛媛開心地跳起來。
楊蜜看著那塊布料，又看看張煜專注的側臉，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她知道張煜說得對，她不該有不該有的想法。但人心啊，有時候就是管不住。
---
下午兩點，陳琛房間。
按照約定，陳琛應該在下午兩點休息。但她剛回到酒店房間，張煜就跟了進來。
“你該睡覺了。”他關上門，語氣不容置疑。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陳琛想找藉口。
“什麼事都比不上你的身體重要。”張煜走到她面前，直視她的眼睛，“陳琛，我知道你拼，但你不能把自己拼垮了。你要是倒了，這個團隊就真的散了。”
陳琛看著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疲憊：“張煜，你現在知道關心我的身體了？之前我跳河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緊張？”
這是舊事重提。張煜眼神暗了暗：“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一碼歸一碼，現在你必須休息。”
“如果我不呢？”陳琛仰起臉，帶著挑釁。
張煜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彎腰，一把將她橫抱起來。陳琛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幹什麼！”
“送你去床上。”張煜大步走向臥室，把她輕輕放在床上，然後自己也在床邊坐下，“我在這兒守著，你睡三個小時。三點鐘，我會叫醒你。”
陳琛躺在床上，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她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木屑、染料和男性氣息的味道，能看到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能感覺到他呼吸時微微起伏的胸膛。
“張煜，”她輕聲說，“你這樣...我會誤會的。”
“誤會什麼？”
“誤會你還愛我。”陳琛很直接。
張煜看著她，眼神複雜：“陳琛，我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你。但愛的方式有很多種，我現在選擇的方式是——讓你好好活著，好好成長，成為你想成為的人，而不是成為我的附屬品。”
這話太沉重了。陳琛的眼圈紅了：“那你呢？你想成為什麼人？”
“我想成為能讓你們依靠的人。”張煜說，“不是控制你們，是支援你們。陳琛，等這一切都過去了，等工作室穩定了，如果你還願意...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但這一次，是平等的，是互相成就的，不是誰依附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