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張煜心情不錯。但沒過多久,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這次是王京花。
“張煜,有個事得跟你說。”王京花的語氣很嚴肅,“我剛得到訊息,王忠軍那邊有新動作。”
張煜的心一沉:“什麼動作?”
“他聯合了幾家經紀公司,準備搞一個‘新星計劃’,專門針對訓練營的苗子。”王京花說,“開出的條件很誘人——簽約就給十萬安家費,保證一年內上戲,分成比例也高。我擔心訓練營裡會有人被挖走。”
這招很毒。訓練營的孩子大多家境一般,十萬安家費對他們來說是天文數字。而且保證上戲,這對渴望機會的新人來說,誘惑太大了。
“訊息準確嗎?”張煜問。
“準確。王忠軍那邊已經開始接觸訓練營的家長了。”王京花說,“據我所知,已經有三個孩子的家長在猶豫了。”
張煜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王總,你怎麼看?”
“我覺得是好事。”王京花也笑了,“正好趁這個機會,看看哪些人是真心想學表演,哪些人只是想來撈快錢。訓練營二十個人,我們本來也不可能全留下。有人走,有人留,正好篩選。”
“英雄所見略同。”張煜說,“不過,我們也不能完全被動。這樣,你明天來訓練營,開個會,把情況跟孩子們說清楚。願意留下的,我們歡迎;想走的,我們也不攔,但要把訓練營的規矩說清楚——走了就不能再回來。”
“好。那周莊短片的事...”
“照常進行。”張煜很果斷,“而且要把聲勢搞大一點。請媒體,搞釋出會,讓更多人知道‘花煜訓練營’在做什麼。王忠軍不是想挖人嗎?我們就讓他看看,我們是怎麼培養人的。”
“明白了。”王京花頓了頓,又說,“張煜,你這招很高——既篩選了人,又做了宣傳。”
“被逼出來的。”張煜苦笑,“這個圈子,你不主動,就被動。好了,早點休息,明天見。”
掛了電話,張煜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橫店依然燈火通明,遠處的片場還在拍夜戲,探照燈的光束刺破夜空。
左眼下的星痣微微發熱。他能感覺到,新一輪的較量又要開始了。
王忠軍這次學聰明了,不直接針對他,而是針對他培養的新人。這招很陰,但也很有效——如果訓練營的苗子被挖走大半,“花煜”在人才培養上的佈局就會受挫。
但他不怕。
他有陳琛,有楊蜜,有白兵,有那麼多相信他、跟著他的夥伴。
他還有這二十個孩子——雖然可能有人會走,但總會有人留下。
而那些留下的,會成為“花煜”未來的基石。
窗外,夜色正濃。
但張煜知道,黎明總會來的。
就像訓練營那些孩子眼裡的光,雖然微弱,但終有一天,會照亮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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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4月8日,清晨六點,訓練營操場,晴,15~25℃。
晨跑又要開始了。鄭霜繫好鞋帶,站在隊伍裡,心裡想著周莊短片的事。
她已經想好了——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