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霜愣住了。
“你要留下的理由應該是,”張煜繼續說,“你相信在這裡能成為更好的演員,你相信我能帶你走得更遠,你相信‘花煜’這套培養體系能給你別處給不了的東西。而不是因為什麼‘恩義’——那太幼稚。”
這話說得很重,鄭霜的臉白了白,但很快又堅定起來:“那我換一個理由——我相信張導,相信在這裡我能成為真正的演員。這個理由行嗎?”
張煜看著她,眼神深了深,然後點頭:“行。”
他轉向所有人:“留下來的各位,從今天起,你們不再只是訓練營學員,是‘花煜’預備簽約藝人。我們會重新籤合同,沒有十萬安家費,但有一條——‘花煜’未來三年出品的所有影視專案,同等條件下優先用你們。這是我能給的最大承諾。”
會議室裡響起了掌聲。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
上午十點,排練室的汗水與溫度
上午的表演課由張煜親自上。他把十三個學員帶到排練室,讓大家圍坐成一圈。
“今天不教技巧,教感覺。”張煜盤腿坐在地板上,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家客廳,“表演最核心的是什麼?是真實。怎麼真實?用你的身體記住感覺,而不是用腦子記住動作。”
他招招手:“鄭霜,過來。”
鄭霜起身走到他面前。
“躺下。”
鄭霜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平躺在木地板上。
張煜單膝跪在她身邊,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腹部:“呼吸。深吸氣,感覺肚子鼓起來;慢呼氣,感覺肚子癟下去。不要用胸呼吸,用腹呼吸。”
他的手隔著薄薄的訓練服按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溫熱,力道適中。鄭霜能感覺到他手指的輪廓,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鬚後水味道。她的臉微微發燙,心跳加速。
“放鬆。”張煜的聲音很近,就在她頭頂,“你現在演的不是鄭霜,是一個剛跑完三千米累癱在地上的人。你的肺在燒,腿在抖,汗水從額頭流到脖子,流進衣領。感覺到什麼?”
鄭霜閉上眼睛,努力想象。她能感覺到張煜的手還按在她腹部,能感覺到自己呼吸時腹部的起伏,能感覺到地板透過衣服傳來的微涼……
“熱。”她輕聲說,“累。喉嚨幹。”
“好。”張煜的手移開,但體溫還殘留在那裡,“現在,把這個感覺記住。以後演累癱的戲,就調出這個記憶。”
他站起身,對所有人說:“表演不是‘演’出來的,是‘回憶’出來的。你的身體經歷過什麼感覺,你就能演出什麼感覺。沒經歷過的,就去創造經歷——這就是訓練的意義。”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張煜帶著學員們做了各種練習:矇眼走路感受恐懼,互相擁抱感受溫暖,對著鏡子做鬼臉感受誇張……排練室裡充滿了笑聲和汗水的味道。
到中午休息時,鄭霜累得坐在地上直喘氣。張煜遞給她一瓶水,在她身邊坐下。
“今天表現不錯。”他說,“特別是腹部呼吸那個練習,你掌握得很快。”
“是張導教得好。”鄭霜小口喝水,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在鎖骨處積成一小窪。
張煜看著她,突然說:“你鎖骨很漂亮。”
鄭霜的手一抖,水瓶差點掉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