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回到酒店房間時，天已經全黑了。他剛脫下外套，門鈴就響了。
透過貓眼，他看見張天曖站在門外。她換了身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頭髮披散著，臉上沒有妝，眼睛還有點紅腫，顯然下午哭過後還沒完全恢復。
張煜開啟門。
“張導，我……我能進來嗎？”張天曖的聲音很小，帶著怯意。
“進來吧。”
張天曖走進房間，拘謹地在沙發上坐下。張煜給她倒了杯溫水，在她對面坐下。
“怎麼了？還在為下午的事難過？”他問。
張天曖搖頭，又點頭，最後輕聲說：“張導，對不起……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不是你的錯。”張煜說，“你媽媽是關心你，雖然方式不對。你今天的表現很好，堅持了自己的選擇，這很勇敢。”
“可是……可是我覺得自己很沒用。”張天曖的眼淚又掉下來了，“總是給您惹麻煩，上次媒體的事，這次我媽的事……我好像總是在拖累您。”
張煜看著她哭泣的樣子，心裡一軟。這個十五歲的女孩，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和敏感，但也正因如此，承受著更多的壓力和自我懷疑。
“張天曖，看著我。”他說。
張天曖抬起淚眼看他。
“你不是拖累，是‘花煜’的一員，是我的學員，也是我看重的演員。”張煜的聲音很認真，“每個人都有成長的陣痛期，會犯錯，會遇到麻煩，這很正常。重要的是，你從這些經歷中學到了什麼，成長了多少。”
他頓了頓，繼續說：“今天的事，你學到了什麼？”
張天曖想了想，小聲說：“學到了……要堅持自己的夢想，也要理解父母的擔憂。學到了……外界的謠言很可怕，但清者自清。還學到了……張導您很厲害，總能化解危機。”
張煜笑了：“這就夠了。記住這些，然後繼續往前走。”
張天曖點點頭，擦掉眼淚，但突然，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抬頭看著他：“張導，我……我有話想跟您說。”
“說吧。”
“我……我喜歡您。”張天曖的臉瞬間紅了，但眼神很堅定，“不是學生對老師的喜歡，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我知道我才十五歲，知道您有陳琛姐，知道這不應該。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但話已經說出來了。
張煜愣住了。他沒想到張天曖會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告白。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窗外的夜色透過窗簾滲進來，房間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許久，張煜才開口：“張天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張天曖點頭，眼淚又流下來了，“我知道這很傻，很幼稚，但我就是喜歡您。從您第一次指導我演戲開始，從您說我有天賦開始，從您總是那麼耐心地教我、鼓勵我開始……我每天都想見到您，想聽您說話，想讓您注意到我……”
